各家弟子魚貫入場,百鳳山的圍獵正式開始了。

白光瑩從侍從手中接過一張弓和一壺箭,試了試弓弦的拉力,覺得手感尚可,便挎在肩上,背著箭壺,隨著藍氏的隊伍走進了獵場。

百鳳山的森林比她想象的要茂密得多。

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林間有溪流潺潺,有鳥鳴啾啾,空氣清新而濕潤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。

白光瑩走進森林不久,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藍忘機站在一棵古鬆下,水藍色的箭袍在綠色的林間格外醒目,他腰佩避塵劍,手持長弓,額間的抹額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。他正側頭看著某個方向,側臉線條優美流暢,在光影的交錯中宛如玉雕。

聽到腳步聲,他微微側頭,朝她看過來。
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相視一笑。

白光瑩快步走過去,仰頭看著他,笑眯眯地說:“阿湛,你是在等我嗎?”

藍忘機冇有回答,但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漾開的溫柔,已經是最好的答案。

白光瑩心中甜絲絲的,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走吧,咱們去打獵!”

兩人並肩走進了森林深處。

藍忘機走在前麵,用避塵劍撥開擋路的荊棘和藤蔓,為白光瑩開路。

白光瑩跟在他身後,腳步輕快,心情愉悅。

陽光從樹梢灑下來,落在藍忘機的肩上,照亮了他側臉的輪廓。

白光瑩看著他的側臉,心中美滋滋的。

其實她對於打獵的輸贏並冇有那麼重視。

什麼“百鳳山圍獵大會”,什麼“各家比試”,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場大型的社交活動。

贏不贏的,無所謂,獵不獵得到東西,也無所謂。

反正她又不需要靠這個證明自己,她的實力,射日之征中已經證明得夠清楚了。

所以一路上,她多是和藍忘機看風景。

看山,看樹,看花,看鳥,偶爾看到一隻兔子或一隻山雞,才會懶洋洋地搭箭拉弓,射下一兩個獵物,算是“重在參與”。

“阿湛,你看那棵樹,好高啊。”白光瑩指著一棵參天古樹,嘖嘖稱奇,“這得有幾百年了吧?”

藍忘機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約三百年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白光瑩好奇地問。

“樹乾的紋路,枝葉的密度,以及樹根蔓延的範圍。”藍忘機的聲音清冷,卻又多了一絲溫情,“藍氏的藏書中,有關於古樹樹齡判斷的記載。”

白光瑩眨了眨眼,由衷地感歎:“你們藍氏的書,還真是無所不包啊。”

藍忘機看著她那副好奇寶寶的模樣,嘴角微微上揚。
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
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,樹木越來越密,地上的落葉鋪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軟綿綿的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偶爾有鬆鼠從樹上跳過,或者有野兔從灌木叢中竄出,給這片寂靜的森林增添了幾分生氣。

白光瑩走著走著,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
前方不遠處,有一隻小肥鹿。

那小鹿通體棕色,身上有白色的斑點,四蹄纖細,眼睛又大又亮,正低頭吃著地上的青草。

它吃得很專心,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在看著它,怪不得數它最膘肥體壯。

“好漂亮。”白光瑩輕聲說,“一定也很好吃!”

藍忘機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隻鹿,冇有說話。

鹿肉可是好東西,滋補養生,烤著吃、燉著吃、紅燒著吃,都美味無比。

她緩緩取下弓,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,搭在弓弦上,慢慢地拉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