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金麟臺鬥妍廳。
依舊是昨天的那些人,依舊是昨天的那個大殿,但今天的主題卻變了,不是慶功和飲宴,而是討伐。
討伐魏無羨。
各大世家的宗主和代表齊聚一堂,你一言我一語,將魏無羨描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。
“魏無羨在窮奇道殺死了幾個金氏和其他家族的督工,帶走了溫氏的俘虜!”
金子勳拍著桌子,義憤填膺,“這是背叛!是反叛!是對整個仙門百家的挑釁!”
“不僅如此,”姚宗主附和道,“他還在夷陵的亂葬崗設了結界,任何人都進不去。他這是要做什麼?要自立為王嗎?”
“我早就說過,修煉詭道之人,心術不正,遲早會出事!”有人冷笑道。
“雲夢江氏怎麼管教弟子的?出了這樣一個敗類!”
殿內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激烈。
一時間,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。
仿佛魏無羨不是一個剛剛救了數百條人命的義士,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。
白光瑩坐在藍氏的區域,聽著這些話,心中冷笑。
這些人,當初跪在魏無羨麵前求他救命的時候,可不是這副嘴臉。現在仗打完了,溫氏倒了,他們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:“你們說的不對!”
白光瑩循聲望去,是綿綿,金子軒身邊的那個婢女。
綿綿站起身來,麵色微紅,但目光堅定,她的聲音清亮有力:“魏公子在窮奇道殺的是金氏的督工,那些人打罵溫氏俘虜,虐待老弱婦孺,本就死有餘辜。魏公子帶走的是冇有殺過任何人的溫氏老弱,他做錯什麼了?”
殿內一片寂靜。
金子勳的臉色鐵青:“你一個婢女,懂什麼?坐下!”
綿綿冇有坐,她看著殿內的眾人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雖然隻是一個婢女,但我知道什麼是對,什麼是錯。魏公子救的是無辜之人,他冇有錯。”
說完,她伸手解下了身上的金星雪浪衣袍,又將腰封解下,放在地上。
“我綿綿,今日脫離蘭陵金氏。從今往後,與金氏再無瓜葛。”
她隻穿著一件冇有任何紋飾的紗衣,站在大殿中央,單薄而倔強。
殿內一片嘩然,有人震驚,有人憤怒,有人麵露不忍,但更多的人是冷笑和不屑,一個婢女而已,走就走了,有什麼大不了的?
白光瑩看著綿綿,欣賞極了,而且她坐不住了。
她站起身來,從無限伸縮袋中拿出一件自己的外袍,走到綿綿身邊,輕輕地披在她肩上。
綿綿抬起頭,看到為她披衣服的人是白光瑩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,隨即又變成了了然。
“昭瑩仙子......”綿綿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白光瑩拍了拍她的手,轉身麵對殿內的眾人。
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那些剛才還在詆毀魏無羨的人,在她冰冷的目光下,一個個低下了頭。
“你們現在在這兒說魏無羨百般不是,”白光瑩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,“但是當初伐溫之戰,冇有魏無羨,不知道如今坐在這裡唾沫星子橫飛的還有幾個人呢?”
殿內鴉雀無聲。
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,此刻像被掐著脖子的野雞一樣,麵紅耳赤,不敢說話。
白光瑩懶得看這群小人,拉著綿綿的手,道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綿綿感激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並肩走出了鬥妍廳。
白光瑩一走,藍忘機自然跟上。
藍曦臣坐在座位上,看著三人的背影,心中歎了一口氣。他站起身,對殿內的眾人拱手道:“諸位,曦臣有一言......”
他留下來,到底也是要給阿瑩和弟弟打圓場的,他們一家人,有他一個在這名利場打轉就好。
金麟臺外,天色陰沉,雲層低垂,像是要下雨。
白光瑩、藍忘機和綿綿三人站在山道上,神色肅穆地對彼此行了一禮。
冇有多餘的話,綿綿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,然後轉身,昂首挺胸地走下了金麟臺,她的背影單薄卻堅定,像一株在風雨中挺立的小草。
白光瑩看著綿綿的背影,輕聲道:“其實,還是有人不是白眼狼的,不是麼?”
藍忘機也將目光從白光瑩身上落到了綿綿身上,輕聲道:“嗯。”
“嘖。”白光瑩垂下眼睛,鬆開藍忘機的手,道,“綿綿一個姑娘,還剛得罪了裡麵的人,到底不安全,我去送送她。”
藍忘機想要跟著,白光瑩又道:“你在這裡等阿渙吧,我很快就回來,不必跟著。”
藍忘機看著她,欲言又止,最終點了點頭。
白光瑩快步追上了綿綿,兩人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,誰都冇有說話,但那種默契和溫暖,勝過千言萬語。
我來了我來了,今天冇寫到大婚,明天一定啊啊啊啊
話說為啥今天來的這麼晚,因為小說太好看了嗷嗷嗷,我看了一個無儘冬日的末世小說,好看到入魔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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