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?這小孩在乾什麼呀?”有人問。

“這怎麼啦?”另一個人探頭探腦。

“一丁點兒的小娃娃哭得這麼厲害?被他爹罵了吧?”一個大嬸心疼地說。

白光瑩本想繞過去,卻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
“我不是。”

那聲音清清冷冷,卻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窘迫。

白光瑩的腳步頓住了。

這不是......她家阿湛的聲音?

她擠進人群,往前走了幾步,便看到了一幕讓她啼笑皆非的場景。

藍忘機站在人群中央,穿著一身水藍色繡卷雲紋的勁裝,手持避塵劍,瞧著是身姿如鬆,清冷如月。

然而,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麵色清冷,但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,分明有幾分無措。

全因他的大腿上,抱著一個小孩。

那孩子約莫兩三歲,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小衣裳,頭發亂糟糟的,臉上還掛著淚珠,哭得嗷嗷的。

他抱著藍忘機的大腿,不撒手,小臉埋在藍忘機的衣袍裡,蹭來蹭去,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那件價值不菲的衣袍上。

藍忘機低下頭,看著那個孩子,嘴唇微微翕動,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他手中的避塵劍握緊了又鬆開,鬆開了又握緊,終究冇有把孩子從腿上扒下來。

他怕自己冇輕冇重的傷到孩子。

白光瑩看著藍忘機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,唇角微微彎起。

真的是很少看到藍忘機這個樣子。誰又能想到,雅正端方的含光君,居然被一個孩子抱著大腿就搞得不知道怎麼辦了?

圍觀的人群可不管藍忘機是不是含光君,他們隻看到一個大男人站在街上,讓一個孩子抱著大腿哭。

“大夥都聽聽啊,你看是他爹,肯定是他爹!你看這鼻子,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!”一個大叔指著藍忘機和那孩子,信誓旦旦地說。

“大夥說是不是啊?”旁邊的人附和。

“就是啊,這個男人太狠心了。你看哭得這麼凶,是不是被他爹給罵了呀?”一個大嬸心疼地說。

“也不知道把孩子抱起來哄哄,就知道坐在地上哭,不對,站著哭,怎麼當爹的啊?”另一個大叔搖頭歎氣。

“這麼年輕,是第一次當爹吧?”一個中年婦女猜測。

“我當年哪也是這樣,什麼都不懂。老婆多生幾個就全懂了。”一個過來人分享經驗。

“就是,你看——”有人還想繼續教育。

“教小孩啊得慢慢學。”有人總結。

有人蹲下身,問那孩子:“孩子,你娘呢?”

那孩子不說話,隻是抱著藍忘機的大腿,哭得更凶了。

“小朋友,你彆哭了。”一個年輕姑娘柔聲哄道,“你娘在哪兒啊?”

“你娘呢?”又有人問。

“他爹不管事,他娘去哪兒了?”有人不滿地說。

藍忘機張了張嘴,想說“我不是他爹”,但那些人的嘴太快了,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他自己又是什麼都不說的性子,被這麼多人圍著,更是不知如何開口。

他隻好站在那裡,低頭看著那個抱著他大腿哭得稀裡嘩啦的孩子,滿臉無奈。

白光瑩聽到這裡,滿是無奈,她算是看出來了,再不來個人把他們家阿湛解救出來,他們家阿湛就要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。

誰叫他又是什麼都不說的性子,哦,不對,他剛剛也說了,但是冇人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