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瑩無奈地輕輕一笑,她儘可能地撥開人群,去靠近藍忘機,然後喚了一聲:
“阿湛!”
如珠落玉盤般的聲音傳來,清脆而悅耳,穿透了嘈雜的人群。
原本還苦惱著如何解釋這孩子不是他的藍忘機,驀然抬頭,就看到自己的夫人站在那裡。
明眸善睞,言笑晏晏,讓人怎麼都移不開眼睛。
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,長發以玉簪挽起,幾縷碎發垂落在臉側,襯得肌膚如雪,眉眼如畫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,為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,整個人美得不像真的。
瞬間藍忘機的眼中,瞬間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周遭的人群、嘈雜的聲音、抱著他大腿的孩子全都消失了。
他隻能看到她,隻能聽到她的心跳,不對不對,是他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擂鼓。
剛剛還說得儘興的人們見藍忘機抬起頭來,便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隻見那是一個穿著不俗、容貌清麗的少女,不由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這是誰啊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白光瑩走到藍忘機身邊,低頭看了看那個還在哭的孩子,又抬頭看著藍忘機,眼中染上了些許笑意:“阿湛。”
藍忘機的眼睛一眨不眨,隻是輕聲應道:“嗯。”
隻要白光瑩出現在他的眼前,藍忘機就覺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滿滿的,他就什麼也註意不到了。
那雙琉璃色的眸子中,是點點的溫柔,像月光灑在湖麵上,波光粼粼,溫柔而深情。
這大庭廣眾之下的,白光瑩被看得滿臉害羞。
她垂下眼睫,看著那個哭得有些慘的小孩子,轉移話題道:“這是誰家的孩子?怎麼抱著你的大腿直哭呢?”
那孩子的眼珠子烏溜溜地轉動著,從藍忘機的大腿上抬起頭,看了看白光瑩,又看了看藍忘機,然後又看了看白光瑩,然後——
“娘親!”
孩子鬆開了藍忘機的大腿,撲到了白光瑩的腿上,抱著她的腿,仰起頭,奶裡奶氣地喊了一聲:“娘親!”
白光瑩震驚地看著這個兩三歲的孩子,那一句“娘親”叫得她又驚又茫然,當場宕機了。
不是,她一個剛結婚的姑娘,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呢?
藍忘機見這孩子又去抱白光瑩的大腿,微微蹙起眉頭,正要同白光瑩解釋,旁觀的人又開始說道了。
“我說呢,這是誰呢?合著就是孩子他娘啊。”
白光瑩抬起頭,看著那些人,眼中滿是茫然之色。
啊?她嗎?
這是把她認成了這孩子的娘親了?
另外一個人意味深長地道:“唉,你怎麼把孩子丟給你家夫君呢?這一看就不行啊,這孩子抱著你家夫君直哭呢,你夫君也不知道抱起來哄哄?”
白光瑩啞然。
夫君確實是夫君不錯,可是這孩子真不是他們的啊!
她看向了藍忘機,後者微微低下頭,耳尖卻染上了點點的緋紅。
嗯,跟個大姑娘似的。
白光瑩看著他紅透了的耳尖,心中又羞又氣,這......他怎麼還不好意思上了?這應該是她的表現啊!
哎,不對,都結婚一個多月了,怎麼還臉紅呀!
圍觀的人看著藍忘機那副靦腆的模樣,以為是小兩口吵架,藍忘機作為夫君理虧,不敢同自己的夫人說話解釋呢。
於是便有人忍不住開口勸道:
“我說這位夫人啊,你們兩個吵架,可不興殃及孩子啊,你看你們家孩子長得多好啊,你這當娘的也是舍得!”
“我看哪,你夫君也知道錯了,這不看見你了都不敢說話,但是瞅你那眼神兒跟春水兒似的啊,我們啊,都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就是啊,”一個大嬸附和道,“你看看這孩子,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你就算生氣,也要保證你夫君會帶孩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