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蹲下身來,與那孩子平視,他的目光溫柔而平和,聲音也放得很輕很柔,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兔子:“孩子,你叫什麼名字?”

那孩子眨了眨大眼睛,仔細地觀察了藍曦臣好一會兒,這張臉也和剛才那個漂亮哥哥一樣好看,而且更溫柔,笑起來像春風。

孩子的警惕心放下了大半,奶聲奶氣地回答道:“阿苑,我叫阿苑。”

藍曦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:“是阿苑啊,阿苑,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?你的家人呢?”

阿苑歪著頭想了想,似乎在努力理解藍曦臣的話,然後搖了搖頭,表示不知道。

白光瑩伸手給阿苑整了整歪歪扭扭的衣領,又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。

這孩子穿得雖然舊,但還算乾淨,不像是冇人管的流浪兒。

她柔聲道:“阿苑啊,你聽姐姐說,阿苑是不能隨便叫人爹爹娘親的,我和這個漂亮哥哥不是你的爹爹娘親,你認錯人了。”

阿苑傻傻地點了點頭:“哦......”

白光瑩拍了拍他的小肩膀,柔聲哄道:“乖啦乖啦。”

藍曦臣和藍忘機看著這一幕,眼中滿是溫柔,看著心愛的妻子和小阿苑的互動,心裡更軟了又軟。

阿瑩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、不拘小節,可對待孩子的時候,卻出奇地溫柔和耐心。

藍曦臣想,以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,阿瑩一定是個好母親,藍忘機想,他一定會把孩子教得很好,像叔父教他一樣,但又不會像叔父那樣嚴厲。

白光瑩不知道兩人在想什麼,她蹲下身,雙手扶著阿苑的肩膀,柔聲問道:“阿苑呀,告訴姐姐,你是和誰來這裡的呀?”

也不知道是誰,把孩子帶出來了還給弄丟了,以至於這可憐的孩子到大街上麵來亂認爹娘。

阿苑張了張嘴,正要說話,一道熟悉的少年聲音從人群外傳來。

“阿苑!”

白光瑩抬起頭,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大步流星地走到他們麵前。

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,麵容俊美,桃花眼,薄嘴唇,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他的長發用一根黑色發帶高高束起,雖然穿得樸素,卻掩不住那骨子裡的灑脫和不羈。

是魏無羨。

一年不見,魏無羨變了很多。

他不再是那個麵色蒼白、眼窩深陷、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“夷陵老祖”了,站在白光瑩麵前的,是一個豐神俊朗、神采飛揚的少年。

他的眼中再次有了光,嘴角有了笑,整個人像是從陰霾中走了出來,重新變回了那個在雲深不知處聽學時嬉皮笑臉的魏無羨。

魏無羨拱手行禮,桃花眼彎成了月牙:“阿瑩,藍宗主,藍湛,好久不見。”

藍曦臣微微點頭,藍忘機也微微頷首。

白光瑩站起身來,看著麵前的少年,微微頷首:“喲,原來是你家的啊,魏無羨。”

魏無羨笑了笑,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溫暖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。

“是啊,”他將阿苑抱了起來,讓小家夥坐在自己臂彎裡,“我家的小蘿卜頭,成天到處亂跑,今天又跑丟了。”

阿苑趴在魏無羨肩上,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看看白光瑩,又看看藍忘機,奶聲奶氣地說:“羨哥哥,那個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,是阿苑的爹爹娘親嗎?”

真是可惡啊,為什麼發布和定時離得那麼近啊,總是點錯啊啊啊啊啊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