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深不知處,山門依舊。
白牆黛瓦,飛簷翹角,百年仙府在晨光中顯得莊嚴肅穆,山門前的兩棵古鬆蒼勁挺拔,鬆針上還掛著露珠,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。
藍氏弟子在山門前列隊迎接,白衣如雪,額係抹額,手持禮器,齊刷刷地行禮。
“恭迎宗主、二公子、夫人回山。”
白光瑩從藍忘機身後探出頭來,看著那些嚴肅認真的藍氏弟子,心中湧起一股親切感。
出去度蜜月兩個月,說不想雲深不知處是假的。
“回來了。”她輕聲說,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。
藍忘機握緊了她的手,藍曦臣走在前麵,聽到她的話,回過頭來,對她笑了笑。
三人在藍氏弟子的簇擁下走進山門,沿著青石小徑,先去了鬆室,拜訪叔父藍啟仁。
鬆室內,藍啟仁已經端坐在主位上等著了,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胡須也打理得整整齊齊。
看到三人走進來,他的眼睛微微一亮,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嚴肅古板的模樣,隻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,出賣了他內心的喜悅。
“叔父,”藍曦臣上前行禮,“渙和忘機、阿瑩回來了。”
藍啟仁點了點頭:“回來就好。”
白光瑩從藍忘機手中接過一個包袱,打開來,裡麵是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,她將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藍啟仁麵前,笑眯眯地說:
“叔父,這些都是我們一路上挑的,您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藍啟仁看著那些東西,眼眶微微泛紅。他這一輩子,冇有娶妻,冇有生子,將兩個侄子拉扯大,又將他們培養成藍氏的宗主和二公子。
如今侄子們成家了,有了心愛的妻子,卻還冇有忘記他這個老頭子,這份心意,比什麼都珍貴。
“好,好。”藍啟仁的聲音有些哽咽,連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藍曦臣看著叔父,心中湧起一股酸澀,他知道叔父不善表達感情,但叔父對他們的愛,從未少過一分一毫。
“一路勞累,你們先回去休息吧。”藍啟仁放下茶杯,擺了擺手,“有什麼話,明日再說。”
三人行禮告退。
回到蘭室,白光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整個人往床上一倒,將臉埋進柔軟的錦被中,悶悶地說:“還是家裡舒服啊。”
藍曦臣和藍忘機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
藍曦臣走到床邊,坐下,伸出手輕輕撫著白光瑩的後背。
藍忘機則去了屏風後麵,開始準備沐浴用的熱水。
蘭室後麵有一處小溫泉,是藍曦臣專門為白光瑩修的,泉水引自後山的溫泉眼,常年恒溫,泡一泡能解乏。
“阿瑩,先去泡個溫泉吧。”藍曦臣溫聲道,“渙讓忘機準備好了。”
白光瑩從被子裡抬起頭,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,翻身下床。
溫泉在蘭室的後院,是一處不大的池子,用白玉砌成,四周種滿了蘭草和翠竹。
水麵冒著絲絲白霧,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朦朧。
白光瑩褪去外袍,走入溫泉,溫熱的水漫過腰際,舒服得她忍不住輕歎了一聲。
她靠在池邊,閉上眼睛,感受著泉水溫柔的擁抱,覺得這兩個月的疲憊都被洗去了大半。
然後她聽到了水聲。
她睜開眼睛,看到藍曦臣和藍忘機也走入了溫泉。
一左
一右,朝她走來。
月光下,兩人的皮膚白皙如玉,線條優美流暢。
白光瑩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“等等等等——”她舉起雙手,試圖阻止兩人靠近,“不是說好了泡溫泉解乏嗎?你們——”
藍曦臣已經走到了她身邊,伸手攬住了她的腰。
藍忘機走到了她另一邊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阿瑩,”藍曦臣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磁性,“渙想你了。”
藍忘機雖然冇有說話,但那微微發燙的指尖,暴露了他的心情。
白光瑩看著兩人,心中歎了口氣。她知道,今晚是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