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白光瑩開始了養胎生活。
她在藍氏本就是皇帝一般的待遇,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藍曦臣和藍忘機恨不得把世上所有好東西都搬到她麵前來。
如今有了身孕,就更不用提了。
藍曦臣將藍氏的內務全部交給了副手處理,自己隻保留最核心的宗務,其餘時間全部用來陪阿瑩。
藍忘機也將巡查弟子的任務分派給了其他藍氏長老,每天隻去靜室處理最緊急的事務,處理完就立刻趕回蘭室。
兩人恨不得什麼事都替白光瑩辦了,穿衣、梳頭、洗臉、吃飯、喝水、走路,恨不能連呼吸都替她來。
白光瑩對此又是感動又是好笑,感動的是,他們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,生怕她受一點委屈,好笑的是,她不過是懷了個孕,又不是癱了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白光瑩看著藍忘機伸過來的手,無奈地說。
藍忘機冇有收回手,固執地伸著。
白光瑩歎了口氣,將手放進他的掌心。
藍忘機握緊了她的手,扶著她緩緩走出蘭室,去後山散步。
白光瑩懷孕五個月的時候,醫修診出了雙胞胎的脈象。
“恭喜宗主,恭喜二公子,”醫修摸著胡子,笑嗬嗬地說,“夫人腹中是雙胎,一左一右,脈象強勁,定是健康活潑的孩兒。”
藍曦臣和藍忘機聽完,先是一喜,隨即就更加焦慮了。
雙胞胎意味著阿瑩的身體負擔更重,意味著生產時更加危險。
從那天起,兩人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白光瑩身邊。
藍曦臣將辦公的地點從寒室搬到了蘭室的書房,藍忘機則直接在蘭室的正廳設了一張琴案,處理完事務就彈琴,彈完琴就坐在白光瑩身邊陪她看書、說話、曬太陽。
白光瑩雖然覺得他們屬實太過黏糊,但也冇有拒絕。
這種事情也是堵不如疏,他們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唄,反正都是為她好,她自然不會打消他們的積極性,反而還要誇讚他們,心疼他們,鼓勵他們。
“阿渙,你今天處理宗務辛苦了,來,喝口茶。”白光瑩將茶杯遞到藍曦臣嘴邊。
藍曦臣的心都化了。
“阿湛,你今天彈了一下午琴,手酸不酸?來,我給你揉揉。”白光瑩拉過藍忘機的手,輕輕揉著他的指腹。
藍忘機的眼眶都紅了。
然後藍曦臣和藍忘機就更起勁兒了。
嘖,男人啊。
白光瑩估摸著自己可能過得比老佛爺還舒坦。
白光瑩懷孕六個月時,金氏傳來消息,他們少宗主夫人江厭離也懷孕了,已滿三個月。
白光瑩聽到消息時,正靠在藍忘機懷中吃葡萄,她懶洋洋地“哦”了一聲,表示知道了,然後繼續吃葡萄。
她對江厭離懷孕一事並不在意,說到底她和江厭離不過是點頭之交,說不上多深的交情。
就連賀喜的禮物也是藍曦臣準備的,他是一個周全的人,選了一對白玉如意,又配了幾樣滋補的藥材,命人送到金麟臺。
這個時候,白光瑩的肚子已經不小了,圓滾滾的,像是揣了一個小西瓜。
她也開始體會到孕婦的不便利,彎腰困難,走路容易累,晚上睡不好,腰酸背痛,腳踝浮腫。
最要命的是,她的心情浮躁得厲害,小脾氣說來就來,說哭就哭。
有一天,藍曦臣端來一碗安胎藥。白光瑩聞到那股藥味,當場就紅了眼眶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“我不喝,太苦了。”她抽抽噎噎地說。
藍曦臣心疼得不行,連忙放下藥碗,將她抱在懷中,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背,柔聲哄道:“不喝就不喝,渙給你放些蜂蜜好不好?放了蜂蜜就不苦了。”
白光瑩搖了搖頭,把臉埋在他胸口,眼淚蹭了他一身。
藍忘機在一旁看著,急得手指都在發抖,他想了想,轉身出去了,不一會兒端了一碟桂花糕回來。他蹲在白光瑩麵前,將碟子舉到她眼前,低聲道:“阿瑩,吃糕。”
白光瑩抬起頭,看著那碟桂花糕,是她最喜歡的那家鋪子做的,每天限量,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買到。
她的眼淚止住了,伸手拿了一塊,小口小口地吃著,一邊吃一邊抽噎。
藍忘機看著她的樣子,心中又疼又軟,暗暗決定明天再去排隊買。
藍曦臣和藍忘機不覺得阿瑩在發脾氣。他們隻看得見阿瑩的難受,腰酸、背痛、睡不好、吃不下、腳踝浮腫、心情煩躁。
每一分難受,他們都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他們恨不得以身替之,卻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