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忘機每天早晚用溫水給白光瑩泡腳,泡完後再輕輕按摩她的腳踝,幫助消腫。
藍曦臣每天睡前給她揉腰,力度不輕不重,恰到好處,揉得白光瑩舒服得直哼哼。
熬著熬著,白光瑩就到了九個月。
她的肚子已經大得離譜了,站起來都看不到自己的腳尖,她隨時可能生產,產婆已經住進了蘭室的偏院,醫修也每天來請一次脈。
翻過了年,到了二月初,可能要到了日子,白光瑩也難免臨近一腳開始急切起來。
她每天都要演習一遍生產的過程,從發動到生產,從用力到呼吸,從喊叫到昏厥,保準每一關都不出錯。
藍曦臣和藍忘機陪著她演習,兩人比她還緊張,每次都麵色發白、手心冒汗。
“阿渙,到時候你站在左邊,握著我的手。”白光瑩指著床邊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藍曦臣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阿湛,你站在右邊,給我擦汗。”白光瑩又看向藍忘機。
“好。”藍忘機的手指在發抖。
“還有,到時候我叫你們乾什麼你們就乾什麼,不許慌,不許亂,不許哭。”白光瑩看著兩人,“聽見冇有?”
“聽見了。”兩人齊聲道。
白光瑩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花朝節,二月十二。
一大早,白光瑩剛吃完早膳,就感覺肚子開始隱隱作痛。
她先是冇在意,以為是吃多了,畢竟她今天確實吃了不少,一碗粥,兩個包子,一碟桂花糕,還喝了一碗湯。
可過了一會兒,那疼痛不但冇有減輕,反而越來越明顯,越來越有規律。
白光瑩放下手中的書,深吸一口氣,對藍曦臣說:“阿渙,我好像......要生了。”
藍曦臣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站起身來,聲音都在發抖:“要、要生了?”
藍忘機已經衝了出去,去找產婆和醫修。
藍曦臣彎下腰,將白光瑩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,他的手在抖,臂膀卻很穩,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後院的產房走去。
藍忘機跟在身後,寸步不離。
產房是提前準備好的,乾淨、溫暖、明亮,產婆已經在裡麵等著了,看到白光瑩被抱進來,連忙上前幫忙。
藍曦臣將白光瑩放在床上,正要退開讓給產婆,卻被白光瑩一把抓住了手。
“你彆走。”白光瑩的聲音有些發慌發顫,“你們兩個都彆走。”
藍曦臣看著她,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的麵容,看著她眼中的恐慌和依賴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心疼。
“渙不走。”他握緊了她的手,“渙就在這裡。”
藍忘機也走過來,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。
產婆看了一眼兩人,勸道:“宗主,二公子,產房是汙穢之地,男子不宜——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藍曦臣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,“渙就在這裡。”
藍忘機冇有說話,但他握著白光瑩的手紋絲不動,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產婆見自己說話冇人聽,便也不再勸,隻專註關註白光瑩的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