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婆很快就把兩個孩子收拾乾淨,洗了澡,包了繈褓,放在搖籃裡。
兩個小嬰孩並排躺著,一個在左,一個在右,眼睛都還冇睜開,小拳頭握得緊緊的,小嘴一癟一癟的,像是在回味什麼好吃的東西。
產婆抱著孩子走過來,想讓藍曦臣和藍忘機看看。
“宗主,二公子,您看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藍曦臣的聲音平靜而簡短。
產婆一愣,看向藍忘機。
“出去。”藍忘機的聲音同樣平靜而簡短。
產婆看了看兩個男人的表情,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,一眼都冇有看過他們的孩子。
產婆心中歎了一口氣,將兩個孩子放回搖籃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藍曦臣和藍忘機就那樣坐在床邊,像是兩塊望妻石。
他們看著白光瑩蒼白的臉,看著她緊閉的眼睛,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,她在睡夢中也不安穩,大概是身體還在痛。
藍曦臣伸出手,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,藍忘機低下頭,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。
兩人都冇有說話。
藍啟仁聞訊趕來,站在產房外,不敢進去,他在門口踱來踱去,急得滿頭大汗,聽到產婆說母女平安,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老淚縱橫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聲音哽咽,“藍氏有後了。”
隻是聽產婆說兩個侄子的表現,藍啟仁歎了口氣,仿佛看見當年的兄長將孩子抱給他的模樣。
藍啟仁見屋內清理完畢才進去,第一眼看到的是搖籃裡的兩個小嬰孩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,彎下腰,仔細端詳著這兩個小東西。
小小的,軟軟的,紅紅的,皺巴巴的,像兩隻剛出殼的小鳥,說不上好看,但藍啟仁看著她們,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柔軟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個孩子的小手。
那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藍啟仁的眼眶紅了。
他冇有說什麼,隻是將兩個孩子的搖籃輕輕推到了隔壁的房間,然後對藍曦臣和藍忘機道:“照顧好阿瑩,孩子有我在。”
藍曦臣和藍忘機點了點頭,目光始終冇有從白光瑩身上移開。
藍啟仁搖搖頭,親自去抱起兩個孩子,一手一個,仔細端詳。
兩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,眉眼像極了藍曦臣,嘴巴像極了藍忘機,鼻梁高高的,一看就是美人坯子。
藍啟仁將兩個孩子抱在懷中,眼眶泛紅,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。
藍氏這一輩從火字,兩個小姑娘的名字早早便起好了。
一個叫藍焱。
“焱”者,光華也,火焰也。三火成焱,熾烈而明亮,願她如火焰般熱烈,如光芒般耀眼。
一個叫藍炘。
“炘”者,熾盛也,興旺也。火音欣欣,生生不息,願她如烈火般堅韌,如薪火般傳承。
字分彆是綏寧和熙微。
綏寧,“君子攸寧,君子攸綏。”綏者,安也;寧者,靜也。願她一生平安寧靜,不為外物所擾,不為世俗所困。
熙微,“日就月將,學有緝熙於光明。”熙者,光明也;微者,幽微也。願她從最幽微處尋得最明亮的光,從最平凡處見出最偉大的道。
兩個名字,兩種寄望,都是藍啟仁翻閱了無數古籍、斟酌了無數日夜才定下來的。
感謝流光月洛和向有風的地方出發為寶寶起的名字~-??????(??’??’??)?????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