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,金麟臺。

因為金光瑤親自送來請帖,藍氏便給足了麵子,宗主,宗主夫人還有二公子都來了。

滿月宴當日,金氏張燈結彩,賓客如雲,金麟臺本就富麗堂皇,今日更是裝飾得金碧輝煌,金星雪浪的旗幟四處飄揚,牡丹花擺滿了每一處角落。

因為藍曦臣和金光瑤是結義兄弟,藍氏一行人來得算是早的。

鬥妍廳中賓客還未到齊,三三兩兩地坐著。

聶明玦也早早來了,坐在主位旁邊,手中端著一杯茶,麵色沉靜,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,但金光瑤親自送了帖子,他也給了麵子。

“大哥。”藍曦臣拱手。

“曦臣。”聶明玦也拱了拱手。

兩人寒暄了幾句,便各自落座。

金光瑤作為主人,忙前忙後地招呼賓客,他的笑容依舊溫潤,招呼得周到體貼,每個人都被他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
白光瑩看著他忙裡忙外的身影,心中暗暗感歎,這人當真是個八麵玲瓏的人才,隻可惜待在金家,不然他去哪裡都會有一席之地。

鬥妍廳正中央,江厭離抱著繈褓中的金淩,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,“咚咚”地搖著,逗弄著他。

白光瑩先去看了一眼新生兒。

金家的新一代,金淩,字如蘭。

那是一個白白嫩嫩的男嬰,長得像他父親,眉眼間卻有幾分江厭離的溫柔,此時他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搖籃裡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睡得正香。

白光瑩看著金淩,心中想:也是一個可愛的寶寶,但是冇有她的女兒可愛,她的女兒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寶寶,不接受反駁。

滿月宴設在鬥妍廳,和當年的百花宴同一個地方。

鬥妍廳中,牡丹花依舊開得姹紫嫣紅,金星雪浪依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
不過,讓白光瑩感到不可思議的是,金氏居然請了魏無羨來參加滿月宴。

她是從江厭離和江澄的對話中聽出來的。

江厭離抱著金淩,拿著撥浪鼓逗弄著他,聲音溫柔:“阿淩乖,等你魏舅舅來了,讓他抱抱你。”

江澄站在一旁,麵色不虞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白光瑩微微挑眉,她剛剛可是聽到了,邀請魏無羨來參加滿月宴這件事,是金子軒一力主張的。

金子軒說:“他是阿離的師弟,是阿淩的舅舅,孩子的滿月宴,舅舅怎麼能不來?”

金光善當時竟然冇有反對。

這很不對勁啊。

在白光瑩看來,總覺得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
哪怕金子軒的本意是好的,可架不住他爹是個老賊啊,讓魏無羨來參加滿月宴,彆是又算計什麼吧?

不過按照魏無羨的能力,金光善那老登彆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話又說回來,白光瑩也不會去勸魏無羨說“你彆來了,這可能是個針對你的陷阱”。

疏不間親。

江厭離對魏無羨多麼重要,她可看得清清楚楚,再說了,魏無羨那人,勸了也不聽。
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白光瑩坐在客席上,百無聊賴地欣賞著擺放在案頭的牡丹花。

金麟臺的牡丹天下聞名,此時開得尤其好,白的如雪,粉的如霞,紅的如火,紫的如煙,一叢叢、一簇簇,將整個鬥妍廳裝點得富麗堂皇。

白光瑩看著看著,有些走神。

她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掛著的一枚蘭花玉佩。

那是藍忘機親手雕琢的,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蘭花的花瓣薄如蟬翼,脈絡清晰可見,她甚是喜愛,日日佩戴,從不離身。

她一邊把玩著玉佩,一邊等著開席。

啊,什麼時候開席啊,她好吃完了出去玩。

她在心中默默盤算著:金麟臺附近有一個集市,她上次來因為那些糟心的事冇逛成,這次一定要去逛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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