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的流逝,夷陵老祖魏無羨成為了曆史。

他的名字,從昔日射日之征的英雄,變成了如今仙門百家中不能提起的禁忌。

提起他的人,要麼咬牙切齒,要麼諱莫如深,要麼輕蔑一笑。

那些當年跪在他麵前求他救命的人,如今說起他,都是一副“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”的表情。

可有趣的是,他製作出的風邪盤、符籙等,卻被修仙世家廣泛使用。幾乎家家戶戶的修士,手裡都有幾件魏無羨發明的法器。

風邪盤用來探測邪祟,符籙用來驅邪避凶,方便又實用,半點也看不出當年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模樣。

白光瑩有一次在彩衣鎮的集市上,看到一個修士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個風邪盤,還跟旁邊的人誇口:“這風邪盤可好用了,我用了好幾年了,從冇失過手。”

“誰做的?”旁邊的人問。

那修士愣了一下:“不知道,好像......是夷陵老祖?”

旁邊的人臉色一變:“邪魔外道的東西,你也敢用?”

那修士也變了臉色,連忙把風邪盤藏進袖子裡,訕訕道:“我、我不知道,我隨便買的......”

白光瑩站在不遠處,看著這一幕,嘴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。

當年他們視魏無羨的發明如洪水猛獸,說他的東西是“邪門歪道”,可如今,他們用著他的東西,花著他發明的東西賺的錢,卻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。

真是可笑。人總是這樣,隻要東西好用,誰管它是誰做的,隻要有利可圖,誰管它是正是邪,至於那個做東西的人。

死了就死了吧。

那些人用著他的東西,罵著他的人,他死了,他們還要在他的屍骨上吐口水。

這就是人性。

藍氏雙姝,藍焱和藍炘,從繈褓嬰兒到牙牙學語,再到可愛稚童,已經過去了六年。

藍焱長得像白光瑩,眉眼明豔,笑容燦爛,但她的性格,卻像極了她的父親藍曦臣。

溫潤如玉,知禮守節,從不大聲說話,從不發脾氣,對誰都是笑眯眯的,可那笑容底下,藏著的是縝密的心思和不動聲色的判斷力。

藍炘也長得像白光瑩,但眉宇間多了一絲清冷,像是冬日裡的第一場雪,乾淨而冷冽。

她的性格像藍忘機,不愛說話,不愛笑,不愛跟人親近,但她不是冷漠,她隻是把所有的熱情都藏在了心底,隻對最親近的人展露。

藍焱和藍炘,一個像春風,一個像冬雪,明明性格天差地彆,感情卻好得不得了。

藍焱走到哪裡都牽著妹妹的手,藍炘雖然不說什麼,但姐姐牽她的時候,她從來不甩開。

白光瑩最喜歡逗兩個女兒。

藍焱就會笑眯眯地說:“阿娘可是又無聊了?要不要女兒陪阿娘去彩衣鎮逛一逛?女兒昨日剛得了幾兩銀子,可以請阿娘吃糖葫蘆。”

那語氣,那笑容,和藍曦臣如出一轍。

明明是她自己想出去玩,卻偏偏說是陪阿娘去逛,既表達了自己的意願,又給足了阿娘麵子。

白光瑩看著她那張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臉,偏偏說出藍曦臣才會說的話,便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藍炘呢,則會鼓著小包子臉,麵無表情地紅著臉,明明心裡歡喜得不行,麵上卻還要裝出一副“我不在意”的模樣。

白光瑩戳戳她的臉蛋,她就鼓著腮幫子忍著,白光瑩摸摸她的小手,她就攥著小拳頭忍著,白光瑩把她抱起來,臉蹭著臉,不停地說“啊啊啊啊真的好可愛啊”,然後“啾啾啾”親個不停。

藍炘終於忍不住了,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,小聲說:“阿娘......夠了......”

是的,她遺傳了藍忘機的體質,一害羞就麵紅耳赤。

這時候藍焱就會笑眯眯地看著阿娘和妹妹,然後,被阿娘一起抱過去,親香個不停。

藍焱的耳朵也紅了,但她不像藍炘那樣忍著,而是笑著說:“阿娘喜歡這樣嗎?阿焱願意的。”

白光瑩樂的親她,親了好幾口。

蘭室外,看著母女三人歡樂的樣子,不管是藍曦臣還是藍忘機,都溫柔了眉眼。

他看著阿瑩和女兒們,心中那塊缺失了很久很久的拚圖,終於被填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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