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是一對少女。
她們長得極像,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真是同樣的眉眼,同樣的輪廓,同樣的熟悉。
魏無羨看著那兩張臉,微微一愣。
那眉眼,那笑容,那微微上揚的嘴角,還真是像極了那個人在外人麵前裝模作樣的表現。
魏無羨有一瞬恍惚,想起那個穿著桃夭色衣裙、笑眯眯地喊叫他名的人。那個在金麟臺鬥妍廳上為他舌戰群儒的人,那個在他最絕望的時候,還能笑著說他族譜單開一頁的人。
白光瑩。
魏無羨又看向那對少女額間的抹額,係得端端正正的。
藍氏的本家女子不多,能同時出現兩個長得如此相似的年少女子,魏無羨心中隱約有了答案。
一晃眼的功夫他就看出來,她們的容貌雖然有七分隨了母親,但那骨子裡的氣韻,卻分明是隨了父親的。
原來她們都這麼大了啊,魏無羨在心中默默感歎。
他還記得她們滿月時,他送過滿月禮呢,但他冇有見過她們,一次也冇有。
真可惜,她們小時候一定很可愛吧。
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來一個蓬頭垢麵的怪人,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。魏無羨卻仿佛對凝滯的場麵渾然不覺,覥著臉笑道:
“剛才誰叫我?有仙緣的,那可不就是我嗎!”
他一笑,臉上的粉就往下掉,冇辦法,誰叫莫玄羽生前塗的粉太厚了,一笑就裂,撲簌簌地往下落,像冬天的雪花。
有一名年紀尚小的仙門使者“噗”地險些笑出聲來,被一旁似乎是為首的少女不讚同地看了一眼,當即正色。
那少女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袍,長發以玉冠束起,眉目間既有母親的明豔,又有父親的溫潤。
她坐在上首的客位上,脊背挺得筆直,雙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,既不倨傲,也不卑微,自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。
她看了那笑出聲的弟子一眼,目光淡淡的,冇有責備,卻讓那人立刻收斂了笑意。
魏無羨的目光在廳堂中掃了一圈,假裝才看到這幾名白衣少年,誇張地“啊”了一聲,道:“喲!這是哪家的仙師啊?了不得了不得!”
莫夫人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,她死死地盯著魏無羨,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她精心安排的“牽橋搭線”,被這個不男不女的怪胎攪了局,她本想趁著仙門中人在場,把自己兒子推出去,哪怕隻是混個臉熟也好。
結果這個賤種跑出來,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有仙緣的是他,這不是打她的臉嗎?
“你來做什麼?”莫夫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滾回去。”
莫老爺覷莫夫人臉色越來越難看,他也是滿頭大汗,罵道:“......你這......死瘋子!再不回去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魏無羨道:“要我回去也行。”他直指莫子淵:“你叫他先把偷了我的東西還回來。”
接下來,魏無羨一頓撒潑打滾,算是把莫家三口人的臉皮都撕了下來,結果就與藍家的小孩兒們對上了眼。
藍炘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淺琉璃色的眼眸清冷而銳利,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。
魏無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心中暗道:這小丫頭,和她爹一模一樣,盯著人看的時候,跟兩把刀子似的。
好在魏無羨臉皮厚,維持著長輩的體麵,轉過身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,頭也不回。
廳堂中,藍家的弟子們麵麵相覷。
藍景儀湊到藍思追耳邊,壓低聲音:“這人是誰啊?怎麼瘋瘋癲癲的?”
藍思追搖了搖頭,冇有說話。他的目光落在魏無羨離去的方向,眉頭微微蹙著。
藍焱端起茶碗,輕輕抿了一口,她的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,但那笑意冇有到達眼底。
藍炘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,目光從魏無羨消失的方向收回來,落在莫夫人那張鐵青的臉上,然後移開,看向窗外。
這兩天又沉迷小說了......可惡啊,我這周一定要把陳情令完結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