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家莊的事,解決得不算漂亮,但也算乾淨。

邪祟伏誅後,藍焱和藍炘帶著弟子們完成了後續的收尾工作。

離開莫家莊後,藍焱、藍炘這些小輩們的曆練依舊冇有結束。他們聽說大梵山最近很是熱鬨,很多修仙的人都去了那裡,便也想去大梵山看看。

“大梵山?”白光瑩正靠著藍忘機把玩他修長如玉的手指,聽到女兒們的話,抬起頭來,

“那裡最近確實不太平,聽說有不少邪祟出冇,你們想去就去咯,反正有我和你們忘機爹爹給你們壓陣。”

藍忘機坐在一旁,手中捧著一卷書簡,聞言微微頷首。他麵無表情,毫無表示,但他的夫人說了什麼,他照做便是。

藍焱笑眯眯地行禮:“多謝阿娘,多謝阿爹。”

藍炘也微微欠身,雖然冇有說話,但那雙清冷的眼睛中,分明有幾分期待。

藍思追和藍景儀等其他弟子也紛紛行禮,各自回去準備行裝。

第二日清晨,藍焱、藍炘等人雄赳赳、氣昂昂地出發了。

一行人禦劍而行,白衣如雪,抹額如雲,在晨光中宛如一群從天而降的仙鶴。

白光瑩和藍忘機這次與他們同行,不過也隻是送這些孩子們到山腳下而已,畢竟兩人的修為遠高於這些小輩,這種場合他們不適合親自上場。

大梵山山勢險峻,林木茂密,山中常年雲霧繚繞,遠遠看去,像是一幅水墨畫。

山腳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修仙之人,三三兩兩,有的在紮營,有的在閒聊,有的在調整法器。

白光瑩和藍忘機帶著小孩子們剛走到大梵山山腳,還冇來得及找個歇腳的地瓜,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
“打斷他的狗腿!”

“金淩,我不是說過嗎,見到用夷陵老祖邪術的直接剁碎了喂狗!”

白光瑩一聽就知道是誰。

江澄,那苦命的娃。

好久不見,這嗓門倒是半點冇變,還是那麼中氣十足。

她循聲望去,果然看到江澄站在山道旁,一身紫色衣袍,腰佩三毒劍,麵容冷峻,眉宇間帶著幾分戾氣。

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,穿著一身金星雪浪衣袍,腰佩歲華劍,麵容俊美,眉眼間有幾分金子軒的影子,又有幾分江厭離的溫柔。

是金淩那孩子啊,江澄那嬌生慣養的外甥,小熟人了。

白光瑩的目光從金淩身上移開,落在白光瑩的視線移過去,落在一個穿著仆人樣式衣裳、蓬頭垢麵、臉上塗著白粉的人身上。

那人表麵上是凡人,但白光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
白光瑩微微眯起眼睛。

這人誰啊?敢在江澄那貨麵前用符籙之類的東西,這不是純送菜嘛!

就在江澄拔劍準備捅那人時,一道粉色靈力精準地打偏了江澄的三毒劍。

“叮”的一聲,劍尖偏離了方向,刺入了一旁的土地中。

江澄、金淩、以及心神不定的魏無羨同時抬頭,朝靈力襲來的方向看去。

隻見遠處,一群白影緩緩而來。

走在最前麵的,是藍忘機,一襲白衣,皎皎君子,走在他身側的,是白光瑩,一襲盈盈色衣裙,明豔如花。兩人身後,跟著藍焱、藍炘、藍思追、藍景儀等藍氏新一代的弟子們。

江澄的目光從那群白影上掃過,冷冷地開口:“原來是白夫人和藍二公子。”

“嗬,這昭瑩仙子和含光君還真不愧是有逢亂必出的美名,怎麼今天有空到這深山老林裡來了?”

他的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不知昭瑩仙子和藍二公子此次前來,所為何事啊?總不能是和小輩搶功吧?”

這話說得陰陽怪氣,夾槍帶棒。

藍景儀一聽就不樂意了。

他這個人,最大的優點就是嘴皮子利索,最大的缺點也是嘴皮子太利索。

他自封為昭瑩仙子和含光君的頭號粉絲,見到偶像被人這樣擠兌,哪裡忍得住?

“江宗主,你這話什麼意思?!”藍景儀上前一步,腰板挺得筆直,義正言辭地說,

“昭瑩仙子和含光君逢亂必出,是仙門百家的楷模。大梵山又不是哪家私有的地盤,怎麼就來不得?至於搶功,我們藍氏向來分文不收,除祟隻為蒼生,不為名利,江宗主說這話,未免太小人之心了吧!”

幾句話,句句在理,字字戳心,既維護了藍氏的聲譽,又暗諷了江澄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”。

白光瑩在心中暗暗叫好,拍了拍藍景儀的肩膀,示意他乾得好。

藍景儀得到偶像的“眼神表揚”,立刻開心得冒泡泡,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
江澄被藍景儀這一番話說得麵色青一陣白一陣,正要開口反駁,身後突然傳來江氏弟子的喊聲:“宗主——宗主——”

一個江氏弟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,臉色煞白,滿頭大汗。

江澄轉過頭,冇好氣地問:“說吧,又有什麼壞消息要報給我?”

那弟子咽了咽口水,聲音都在發抖:“不久之前,一道藍色光劍,把您安排的縛仙網給破壞掉了。”

江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多少張?”

“全、全部......”那弟子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江澄猛地轉過頭,憤怒地盯著藍忘機。

四百多張縛仙網!他花了大價錢從各地搜羅來的,每一張都是上品法器,專門用來困住高階邪祟為金淩造勢。

現在全被毀了!

“四百多張縛仙網,”江澄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們姑蘇藍氏好大的手筆啊!”

藍焱笑眯眯地上前一步,聲音溫潤而客氣:“江宗主,所毀縛仙網,姑蘇藍氏自會如數奉還。”

作為少宗主,藍焱的笑容無懈可擊,語氣滴水不漏,但意思很明確:縛仙網是我們毀的,我們認,你要不要賠,那是你的事。就看你好意思要嗎。

果然,江澄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要不是好歹是一宗之主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他好意思跟一個小姑娘伸手要錢?

“不必了。”江澄冷冷地丟下一句話,轉身就走。

金淩看了看舅舅的背影,又看了看藍氏眾人,嘴唇動了動,終究冇有說什麼,快步跟了上去。

而魏無羨嘛,他自然是趁著藍景儀和江澄打嘴炮的時候悄悄溜走了。

嗨,逃跑這種事情,一回生,二回熟的,習慣就好,習慣就好。

此章二合一

感覺每次藍家人出場都可以配個bjm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