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弗卻顧不上這些,她滿心滿眼都是兒子,“行了行了,彆問了!趕緊叫大夫!先把人弄屋裡去,換身乾衣裳,喝碗薑湯發發汗!”

盛長柏被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抬進了屋裡,王若弗親自給他換了衣裳,又讓人加了兩床被子,灌了一碗熱薑湯下去,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
大夫來得很快,診了脈,說是受了寒,好在及時喝了薑湯發了汗,應該冇什麼大礙,躺兩日就好了。

王若弗這才放下心來,但眼淚還是止不住,一邊給盛長柏掖被子一邊念叨,“我的兒啊,你可把娘嚇死了。以後不許再跟那個白燁出去了,那就是個災星!”

盛長柏想說“仲懷不是災星”,但看著母親紅著眼眶的樣子,到底冇敢開口。

盛瑩蘭和盛長桉站在門口,看著屋裡忙亂的景象,冇有進去。

“二哥哥冇事就好。”盛瑩蘭小聲對盛長桉道。

盛長桉點了點頭,正要說話,忽然看見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走過來。

是袁文純。

他麵色焦急,一臉凝重,進了門就朝盛紘拱手道,“盛大人,在下有要事相告。”

盛紘一愣,“袁大公子請講。”

袁文純壓低聲音,急得不行,“那位白燁,實際上並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子弟,他乃是東京寧遠侯府的嫡出二公子,姓顧,名廷燁,字仲懷,是隨船來揚州遊玩的,如今他在揚州出了事,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,這......這可如何跟侯府交代啊!”

盛紘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
寧遠侯府?侯府的嫡出二公子?

盛紘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“快!快請知府大人!”盛紘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封鎖揚州城!全城搜找顧公子!活要見人死要見屍!”

整個前院再次亂了起來。

盛瑩蘭站在門口,看著盛紘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無奈搖頭。

盛長桉拉著她的手,低聲道,“走吧,這裡太亂了,咱們回去。”

盛瑩蘭點點頭,跟著盛長桉回了葳蕤軒。

“哥哥,”她輕聲對身邊的盛長桉道,“你說顧廷燁會死嗎?”

盛長桉也看著窗外,淡淡道,“不會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盛長桉轉頭看了她一眼,“直覺他禍害遺千年,命硬的很。”

盛瑩蘭忍不住笑了,“你的直覺真準?”

“準不準,過幾日就知道了。”盛長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行了,彆看了,回去睡覺,外麵的事有父親和知府大人操心,咱們小孩子不用管。”

盛瑩蘭想想也是,便乖乖地跟盛長桉告彆,回屋睡覺了。

身後的府邸裡,官兵手持火把來來往往,燈火通明,甲胄刀兵的喧囂之聲,響了一整夜。

如意閣裡,衛小娘也聽說了長柏落水的事。

她坐在窗前,手裡拿著針線,卻冇有心思做,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,尤其是她自己的秘密被當眾揭穿,盛紘甩袖而去......

如今長柏又出了事。

衛小娘深吸了一口氣,摸了摸隆起的肚子,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,如果她這一胎能生個兒子......

“小娘,您在想什麼?”盛明蘭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,小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。

衛小娘回過神來,接過湯碗,看著女兒的小臉,心裡五味雜陳。

“明蘭,”她輕聲說,“今天的事......你聽到了?”

盛明蘭低下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小娘,”她抬起頭,看著衛小娘,眼睛裡有淚光,“您為什麼要把咱們的東西送回衛家?咱們自己都不夠用,為什麼還要給舅舅他們?”

衛小娘嘴唇哆嗦了一下,說不出話來。

她能說什麼?說那是她的娘家,她不能不管?可她的女兒,誰來管?

“明蘭,小娘對不住你。”衛小娘把盛明蘭摟進懷裡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
盛明蘭冇有掙紮,也冇有說話。

她隻是安靜地靠在小娘懷裡,閉上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這一夜,整個通判府都在一種詭異的安靜中度過。

官兵在外麵搜了一整夜,燈火通明,甲胄聲響,府裡的人被吵得睡不好覺,但誰也不敢抱怨。

王若弗守在盛長柏床邊,一夜冇合眼。

盛紘在前院忙活了一整夜,等著搜救的消息。

隻有盛長桉和盛瑩蘭,睡了個安穩覺。

他們年紀小,不用操心這些事,再說了,顧廷燁那個人,命硬得很,死不了。

今日加更第三章~

其實下一個還蠻想寫藍啟仁的,就是有點顛,而且偏向虐心叔父~有點糾結啊啊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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