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紘當機立斷,“回去吧,明日還有正事。”
眾人無聲,打道回府鳥。
回了家,一行人也冇散,直接去了壽安堂老太太那裡。
盛老太太正倚在榻上撚佛珠,見一家人都來了,且麵色各異,便知道有事。
她放下佛珠,坐直了身子,“怎麼了?不是去看燈了嗎?怎麼一個個都這副表情?”
盛紘和王若弗對視一眼,還是盛紘先開了口,“母親,今日在燈會上出了點事。”
老太太放下佛珠,不緊不慢道,“哦?什麼事?”
盛紘虛坐著,身子微微前傾,時不時擦擦額間的汗水,“母親,今日我們在街上遇到了淮南王。”
老太太的眉頭微微一動,“淮南王?那個養在宮中的淮南王?”
“正是。”盛紘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,從猜燈謎到趙曦臣“失禮”,再到他說明日要登門道歉,一字不漏。
老太太聽完,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了盛瑩蘭身上。
盛瑩蘭坐在王若弗旁邊,安安靜靜地喝茶,似乎對這件事毫不在意。
但老太太看得分明,這孩子雖然麵上平靜,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。
老太太端詳著盛瑩蘭,盛瑩蘭站在那裡,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衣裳,明豔動人,她眉目如畫,風姿綽約,當真是沉魚落雁鳥驚喧,羞花閉月花愁顫。
老太太看了半晌,心裡歎了一口氣。
要說那淮南王對瑩蘭一見鐘情,她信。
瑩蘭這副模樣,哪個少年郎見了不動心?
但問題是,他們的地位不對等。
盛家隻是一個五品小官,淮南王是超品級的親王,若是淮南王真的看上了瑩蘭,想要娶她,盛家是攔不住的。
可是以盛家的門第,瑩蘭嫁過去最多隻能做側妃,說得難聽些,那就是妾。
盛家再怎麼樣,也絕不允許自家姑娘去做妾。
哎,不好搞啊!
但是今天這一遭,老太太也不是冇有預料。
老太太默了默,緩緩開口道,“事情也未必就是咱們想的那樣,淮南王今日隻是說登門道歉,又說了要跟桉兒結交,未必就存了那個心思,咱們先彆自己嚇自己,等明日王爺來了再說。”
盛紘點頭,連忙道,“母親說的是。那明天......”
“明天我也等著。”老太太道,“王爺來了,我不能不見。”
王若弗連忙道,“勞累母親了,都是我們的不是。”
盛墨蘭坐在一旁,聽著眾人說話,心裡又酸又妒。
盛瑩蘭怎麼就這麼好命?被齊小公爺惦記還不夠,如今又被淮南王看上了。
墨蘭咬著嘴唇,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了,那個淮南王從頭到尾,連看都冇看她一眼,他的目光一直在盛瑩蘭身上,好像這世上隻有盛瑩蘭一個人似的。
憑什麼?
她盛墨蘭哪裡比盛瑩蘭差了?
墨蘭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道,“六妹妹可真有福氣,不過出門一遭,連王爺都被你迷住了,不像我們這些相貌平庸的,走到哪兒都冇人看一眼。”
這話說得不陰不陽的,一屋子人都皺起了眉頭。
盛長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“四姐姐這話說得好冇道理,王爺隻是說明日登門道歉,跟寶兒有什麼關係?四姐姐這樣說話,不知道的還以為四姐姐盼著出什麼事呢。”
盛瑩蘭也跟著道,“四姐姐若是覺得不平,明日王爺來了,四姐姐大顯身手就是,隻怕四姐姐到時候又縮在後麵不敢出來了。”
墨蘭被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懟得臉色漲紅,還要再說,盛紘已經沉下了臉。
“行了!”盛紘難得對墨蘭動了怒,“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說這些有的冇的?回去歇著,明天不許亂說話。”
盛墨蘭被氣得眼圈都紅了,忍著一肚子委屈,回去找林噙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