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林棲閣，墨蘭撲到林噙霜懷裡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小娘！爹爹他凶我！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凶我！都是盛瑩蘭，都是她害的！”
林噙霜摟著女兒，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問怎麼回事，等墨蘭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完了，林噙霜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說淮南王？”林噙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，“那個皇帝的養子？”
墨蘭點了點頭，“小娘，他長得可好看了，比齊小公爺還要好看，可是他都不看我一眼，隻看盛瑩蘭。”
“墨兒，你說淮南王明日要來？”
盛墨蘭抽噎著點頭，“嗯，爹爹說他要來給盛瑩蘭賠禮。”
林噙霜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，“墨兒，這可是個好機會。”
盛墨蘭不解地看著她。
林噙霜拉著女兒的手，壓低聲音道，“你想，淮南王是什麼身份？正二品的親王，若是他能看上你，讓你做側妃，那不比嫁給什麼舉人進士強一百倍？”
盛墨蘭愣住了，“小娘，你是說......”
“墨兒，你聽小娘說。”林噙霜壓低聲音，“明日你好好打扮打扮，在王爺麵前露個臉。”
林噙霜道，“你長得又不比盛瑩蘭差，詩詞歌賦更是比她強，王爺見了你，說不定就移情彆戀了呢？”
墨蘭抬起頭，眼睛裡還掛著淚珠，“真的嗎，小娘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噙霜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小娘什麼時候騙過你？明天你打扮得好看些，說話做事大方些，讓淮南王看看，盛家不止一個盛瑩蘭。”
墨蘭被說動了，擦乾眼淚，點了點頭。
她想了想，覺得小娘說得有道理。盛瑩蘭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些嗎？論才學，論性情，她盛墨蘭哪裡比不上盛瑩蘭？
“小娘，我明日一定好好表現。”盛墨蘭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林噙霜滿意地點點頭，“這才是我的好墨兒。”
第二天，趙曦臣果然登門拜訪。
他來得不算早，也不算晚，正好是巳時，隨從抬著好幾個大箱子，浩浩蕩蕩地進了盛府。
盛紘帶著盛長柏、盛長楓、盛長桉在門口迎接，王若弗帶著盛瑩蘭、盛墨蘭盛明蘭在花廳裡等著，盛老太太坐在上首，撚著佛珠，神色如常。
盛瑩蘭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，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，腰間掛著白玉兔子掛墜，打扮得既不張揚也不寒酸，恰到好處。
盛長桉站在她旁邊，一身寶藍色袍子，腰係白玉帶，麵無表情。
盛墨蘭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，穿了一件粉色的褙子，頭上戴著赤金累絲鳳釵，臉上敷了脂粉，比平日裡更加豔麗。
她坐在下首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趙曦臣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，一副嬌羞的模樣。
趙曦臣進了門，先向盛老太太行了晚輩禮，“晚輩趙曦臣，見過老太太。老太太福壽安康。”
盛老太太微微點頭，“王爺客氣了。請坐。”
趙曦臣在客位坐下，盛紘作陪。王若弗帶著幾個姑娘隔著屏風坐在裡麵，雖是屏風，但薄紗透光，隱約能看見人影。
趙曦臣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屏風那邊飄了一下。
盛紘看在眼裡，心裡歎了口氣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“王爺大駕光臨，蓬蓽生輝，不知王爺今日來，有何要事？”
趙曦臣笑道，“昨日在街上擾了令愛的雅興，今日特來賠禮。”
他招了招手，侍從把錦盒捧了上來。
“這幾樣小物件，不成敬意，還望盛六姑娘不要嫌棄。”
錦盒打開，眾人一看，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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