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午後,瑩蘭正靠在廊下的美人榻上看書,盛長桉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沏茶,趙曦臣難得休沐,也坐在另一側,手裡拿著一本邸報慢慢翻看。

三個人的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,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
“哥哥,你明日休沐是不是?”瑩蘭翻了一頁書,隨口問道。

“嗯。”盛長桉將沏好的茶放到她手邊,“明日無事,可以在家陪你。”

“那我明日想出門逛街。”瑩蘭眼睛亮了起來,“聽說東市新開了一家綢緞莊,料子都是從蘇杭運來的新花樣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
趙曦臣放下邸報,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盛長桉道。

瑩蘭看著他們兩個想是爭寵的小狗狗一樣,,忍不住笑了,“行行行,都去都去,反正你們兩個都是我的,誰也跑不掉。”

趙曦臣和盛長桉對視一眼,都冇有反駁。

次日一早,三人便出了門。

東市果然熱鬨,綢緞莊門口人來人往,不少女眷都在裡麵挑選布料。

瑩蘭一進門,掌櫃的就迎了上來。

開玩笑,淮南王妃的身份擺在那裡,誰也不敢怠慢。

“王妃娘娘大駕光臨,小店蓬蓽生輝!”掌櫃的滿臉堆笑,“娘娘要看什麼料子?小店剛從蘇州進了一批新貨,織金錦、雲錦、妝花緞,應有儘有!”

瑩蘭掃了一眼鋪子裡的布料,目光落在一匹月白色的料子上。

那料子通體素淨,隻隱隱約約有暗紋在光下流動,像是月光灑在湖水上的波紋,雅致得很。

“這匹不錯。”瑩蘭伸手摸了摸,“做一件春衫應該好看。”

趙曦臣立刻道,“包起來。”

掌櫃的眉開眼笑,“好嘞!”

盛長桉站在旁邊,目光在一匹水藍色的料子上停了停,那料子顏色清透,跟瑩蘭平日裡愛穿的顏色有些像,但多了幾分沉靜。

“寶兒,你看這個。”他指了指那匹水藍色,“做一件褙子,配那條白玉腰帶應該好看。”

瑩蘭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,“哥哥眼光好,也包起來。”

趙曦臣在旁邊默默地記下了,盛長桉挑的那匹水藍色,回頭他也讓人照著一樣的去尋一匹,給自己做一件相同樣式的,嘿嘿。

三人從綢緞莊出來,又逛了幾家鋪子。

瑩蘭買了幾支玉簪子、兩盒時新的胭脂,又給王若弗挑了一對護膚膏子,給盛紘挑了一方好硯臺。

趙曦臣和盛長桉一人提著一手的盒子,跟在她身後。

“前麵好像有賣糖葫蘆的。”瑩蘭眼尖,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攤,“我想吃。”

“我去買。”趙曦臣和盛長桉同時開口。

兩人又對視了一眼。

“一起去吧。”瑩蘭笑著道,“一人買一根,我也不用糾結誰買的更好了。”

於是三人走到糖葫蘆攤前,一人舉著一根亮晶晶的冰糖葫蘆,彆說,那糖葫蘆個大飽滿,上麵糖漬亮晶晶的看著就好吃。

路過的行人偶爾會認出來,悄悄議論,“那是淮南王吧?旁邊那兩位是誰?”

“是王妃和盛家五公子吧?聽說盛五公子跟王妃是龍鳳胎,從小就形影不離的。”

“連嫁人了都還住在一起呢。”

“人家兄妹感情好嘛。”

議論聲不大不小,剛好能飄進三人的耳朵裡。

瑩蘭咬了一口糖葫蘆,含混不清地道,“你看,咱們在彆人眼裡就是兄妹情深。”

盛長桉麵不改色,“本來就是。”

趙曦臣輕笑了一聲,冇有說話。

逛了半天,三人在一家酒樓裡用了午飯,這才慢悠悠地往王府走。

回府之後,瑩蘭有些累了,便靠在軟塌上歇著。

春見端來一碗冰鎮酸梅湯,她喝了兩口,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。

今日加更*3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