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曦臣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封信在看,看了一會兒,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
瑩蘭察覺到了,“怎麼了?”

趙曦臣放下信,“京中傳來消息,說兗王那邊最近動作很大,聯合了幾個武將,私底下在籌備什麼。”

瑩蘭坐直了身子,“籌備什麼?要造反了?”語氣中還帶著絲絲期待。

“還不清楚。”趙曦臣搖了搖頭,“但官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他們怕是等不及了。”

盛長桉從外麵走進來,正好聽見後半句,他在趙曦臣對麵坐下,“那咱們怎麼辦?”

趙曦臣沉吟了片刻,“等。”

“還等?”

“兗王比邕王沉不住氣,邕王雖然平庸,但有長兄的名分,還有諸多子嗣,他不需要急著動手。

兗王不同,他的根基在軍功上,又冇有嫡長的名分,還隻有一個兒子,若官家駕崩之前不能確立儲君,他的勝算不如邕王,所以,他一定會先動手。”

趙曦臣的目光平靜而深遠,“咱們隻需要等著,等他們動手的時候,再出手。”

瑩蘭點了點頭,她知道趙曦臣的計劃,且他手裡有十萬大軍,那是他的底牌。

隻要兗王和邕王鬥得兩敗俱傷,他便是勤王救駕的人。

“那你覺得,他們什麼時候會動手?”瑩蘭問。

趙曦臣想了想,“不會太久,官家的藥已經換了三回了,太醫們雖然不說,但大家都知道,不過是拖日子罷了,最多半年。”

瑩蘭沉默了片刻,“那咱們這半年,還能過安穩日子嗎?”

趙曦臣看著她,目光柔和下來,“能,隻要有我在,淮南王府就永遠是安穩的。”

盛長桉也道,“我在翰林院盯著,朝中有什麼風吹草動,我會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
“好。”瑩蘭重新靠回軟塌上,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,“那咱們就繼續過咱們的日子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反正咱們都是有準備的。”

趙曦臣和盛長桉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
窗外,暮色漸濃,庭院的桃花被晚風吹落了幾瓣,飄飄悠悠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
瑩蘭看著那幾瓣落花,嘴角微微彎起。

“寶兒,在想什麼?”盛長桉問。

“在想......”瑩蘭頓了頓,“在想今晚吃什麼。”

盛長桉無奈地笑了,“你想吃什麼,讓廚房做就是了。”

“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道醋溜魚片。”

盛長桉挑了挑眉,“還要我做?”

“對啊。”瑩蘭理直氣壯,“你上次不是說了嗎,隻要我想吃,你就隨時給我做。”

盛長桉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看好戲的趙曦臣,站起身來,“行,我去做。”

他轉身往廚房的方向去了。

瑩蘭看著他的背影,笑得眉眼彎彎。趙曦臣湊過來,低聲道,“我是不是也該學兩道菜?”

“你就算了。”瑩蘭拍了拍他的手,“你做的飯,我怕中毒。”

趙曦臣被她噎了一下,“我做的飯雖然不好吃,但也不至於中毒吧?”

“上次你煮的那碗麵,鹽放了三遍,齁得我喝了兩壺茶。”瑩蘭毫不留情地揭穿。

趙曦臣無奈地摸了摸鼻子,“那不是手抖了嘛。”

“手抖的王爺,還是去做你擅長的朝堂之事吧。”瑩蘭笑著道,“廚師這個職業,不適合你。”

趙曦臣看著她那副笑得冇心冇肺的樣子,心裡卻暖融融的。

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。

有她在身邊,有說有笑,有打有鬨。朝堂上的風風雨雨,都抵不過她一個笑容。

瑩蘭靠在他肩上,看著窗外漸沉的天色,心裡無比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