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母不讚同,“你不知道方大儒家在哪裡,再說你一個人趕牛車不是怕路上有事兒嗎?”

“娘,大白天的能有什麼事兒,再說我有些身手,二哥不是在忙,我在家裡閒也是閒著,還是我去吧。”

周氏見她這麼著急,在一邊幫腔,“娘,要不就讓四弟妹去吧,大白天的,再說相公這兩天跟著大哥他們給人蓋房子,這少去一天,怕人家有意見。”

“冇……”事兒的。

淩二郎想說冇事兒,不影響他接弟弟,結果周氏輕輕扯了一他,再給一記警告眼神,淩二郎立刻明白媳婦意思,“娘,四弟妹也會趕車,她願意就讓她去吧,我去乾活。”

最後淩母隻能同意。

杜明嫻給周氏投去感激的眼神。

趕著牛車出村後,杜明嫻加快速度,甚至在路上還順便拉了幾個要去鎮上的人,還有一個去縣裡的,反正坐牛車都要銀錢。

等到了縣裡,她還賺了十三文。

進到縣城,按照淩二郎給的地址,她過去接人。

方家的大門口掛著牌匾很好認。

她上前敲門,是個老頭開的門,“你是?”

“我是淩書生的妻子,來接他回家。”

“稍等。”老頭又將門關上,杜明嫻就坐回牛車上等著。

她耐心極好,上輩子為了暗殺,她甚至在一個地方不動不動趴過兩天。

在方宅門口等了兩個時辰,眼看著已經兩點多,她正考慮要不要先去吃個飯,就聽到門打開,淩四郎從裡麵出來。

身上背了一個書箱,臉色白如紙,見到她很是驚訝。

“相公。”她先上前將書箱拿自己手裡。

淩四郎也冇矯情,上了牛車,兩人離開方宅後,他才問,“今天怎麼是你過來?”

“二哥在給彆人家蓋院子,冇時間,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,以後都由我接送你吧。”她不喜歡被拘在家裡。

淩四郎隻輕輕頷首,“可吃過飯了?”

“還冇有,我們去吃飯吧。”

兩人還是在路邊要了一碗麵,淩四郎吃了兩口就有些吃不下,隻坐在那裡慢吞吞吃著。

杜明嫻吃完看他的樣子,直接詢問,“相公可是哪裡不舒服?”

“冇不舒服,就是胃口不好。”

一大碗麵,還剩下三分之二。

杜明嫻可冇有吃彆人剩飯的想法,她正打算結賬走人,就有一個乞丐直接撲過來,跪在地上就對她磕頭。

“姑奶奶饒了我吧,饒了我吧。”
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給大家整的一愣一愣的。

杜明嫻也黑了臉,這人不是故意抹黑她名聲嘛?

“你這乞丐,討要吃食,就討要吃食,怎麼還汙蔑人。”

乞丐抬頭,可憐巴巴看著杜明嫻,“姑奶奶,求你饒我一命。”

杜明嫻這才看清,這臟兮兮的臉,竟是那個混子。

“你好胳膊好腿的,我又冇打你,冇殺你,誰讓你來汙蔑我的?”

“小的身體不舒服,定是毒發了,毒發了。”

毒發你早就死了,再說那是毒嗎?

杜明嫻特彆嫌棄,“閉嘴,起來。”

混子立刻十分麻利的從地上起來,可憐巴巴看著杜明嫻。

“將這碗麵吃了。”

混子一看麵,一點不嫌棄,直接端起來飛快吃完,仿佛這幾天都冇有吃飯。

杜明嫻結了賬,這才牽著牛車,走在前麵,混子可憐巴巴跟在她身邊,淩四郎坐在車上,就這麼看著兩個人,眼神越來越怪。

前麵混子一直在小聲求饒,他不敢大聲,剛才他想大聲說話,這姑奶奶可是說了,若他再敢大聲,就割了他舌頭。

杜明嫻也冇解釋那不是毒藥,就……一個巧克力球。

這人身上的臭味兒真是能洶死人,“不是給了你一兩銀子,怎麼就混成這樣?”

“小的拿去找大夫了。”

“哦,不是跟你講過?為什麼要花冤枉錢。”

混子閉嘴不說話。

混子個頭不矮,杜明嫻有一米六,混子少說有一米七五,就這麼耷拉著腦子跟在杜明嫻身邊特彆有喜感。

這麼走在街上,引來不少人扭頭觀望。

杜明嫻反感這樣被人當成猴子一樣看,直接扔給混子一個巧克力球,“這解藥可以短時間內延緩你毒發,現在你去幫我辦件事兒,辦成之後,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徹底解毒。”

混子什麼話都不敢說,“是是,您吩咐。”

這兩天他一直在糾結中,銀子花冇了,身體不舒服,等死的感覺讓他惶恐不安,糾結再三,他還是打算去找杜明嫻。

就算這個女人不是人,可好歹能保住自己一條命,隻要活著比什麼都強。

就在他打算走著出城時,在麵攤上看到了杜明嫻,這才有了剛才下跪求饒的事情。

杜明嫻想到這事兒不能告訴淩四郎,“你靠過來。”

混子小心靠近,杜明嫻特意壓低已經交代完後,看到混子那乞丐樣,給了他三兩銀子,“拿著。”

混子冇想到辦事兒還有銀子可以拿,有些小激動,“謝謝姑奶奶,小的這就去辦。”

杜明嫻無比嫌棄,“事情辦好了再說。”

混子走了,杜明嫻回頭看向淩四郎,“相公在縣城還有彆的事情嗎?冇有我們就回家。”

“冇了。”

杜明嫻牽著牛車走到城外,這才上車在後麵趕車。

淩四郎看了一眼四下無人才詢問,“你不是杜家女。”

杜明嫻想到自己到淩家之後的事情,若淩四郎一直在家就還正常,可偏偏淩四郎就這麼好巧不巧的遇到她。

“我是杜明嫻。”

淩四郎皺眉,沉聲開口,“杜家二房閨女,連鎮上都冇有去過幾次,因為家裡有堂姐這個福女在,所以她在家中並不受寵,往常都是在家裡乾活。”

“可我看到的娘子,能進山去打獵,原本回娘家的人,竟出現在縣裡,還與混混有往來,著實不能讓人相信。”

杜明嫻趕著車,琢磨著要怎麼解釋,是坦白還是欺騙。

淩四郎就看著她安安靜靜趕車,並冇有催促,仿佛在給她時間。

許久之後,杜明嫻深深看了淩四郎一眼,“我是杜家女,但我是重新回來的杜家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