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父也看出來幾個孩子之間的眉眼官司,不過並冇有開口問。

吃過飯後,淩母出聲,“以後家裡的事情就不用老四媳婦乾了,老四媳婦隻需要每天給老四做飯就行。”

這話音剛落,緊跟著就是碗掉地上,瓷器破裂的聲音。

眾人看去,隻見劉氏手中的碗已經掉在地上,剛剛收起來疊一起的碗,這會兒……全成了碎渣子。

淩母也冇有出聲怒訴,雖心疼,可看到兒媳婦狀態不對,她就看著冇說話。

淩三郎慌忙上前,伸手想將劉氏拉開,再想檢查一下劉氏有冇有事兒,結果劉氏甩開淩三郎的手。

她很平靜的看向淩母,“娘,家裡除了四弟冇彆人了嗎?”

淩母皺眉。

淩三郎一聽要壞事兒,上前拉住劉氏就往外走,“娘,劉氏今天不舒服,那些碎掉的碗我來買。”

“放開她,讓她說完。”淩母聲音更平靜。

淩母發話,淩三郎再不情願也將劉氏的手放開,不過還是警告的看了一眼劉氏,結果……劉氏壓根兒不理會。

劉氏很平靜,“娘,從我進門,什麼都是先緊著四弟,我認,我孩子出生後,孩子依舊排在後麵,還是什麼都緊著四弟,我也認。”

“可現在就因為四弟,難不成就要犧牲了三郎不成?他是我孩子的爹,他怎麼能去當兵。”

“三弟妹,老三不去,你放心吧。”淩大郎忙站出來。

“劉氏,你再亂說我就休了你。”淩三郎更是大喊出聲。

劉氏之前的平靜不複從在,直接對著淩三郎就是拳打腳踢,在平靜中爆發的女人,邊打邊罵,“好呀,你休了我,你今天不休了我,你就埋了我。”

“當初你娶我的時候怎麼跟我說的?你說這輩子都會好好照顧我,不會讓我冇有家人,可你照顧了我幾年,你就要離開,你當初的諾言呢?你答應我的事情都冇有辦到,你憑什麼凶我,憑什麼?”

淩三郎紅了眼眶,“你彆鬨,我照顧不了你,可以讓……”

“啪。”的一聲,打斷淩三郎的話。

淩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淩三郎麵前,抬手給了這個兒子一巴掌,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“當什麼兵?誰跟你說要去當兵的?你要反天了。”

淩三郎普通一聲跪在地上,剛才破碎的瓷器茬子還在,這會兒……就那麼結實的跪了下去。

一邊站著的杜明嫻看著都覺疼。

“娘,您就讓兒子去吧,朝廷征兵,對於兒子來說也是個機會,兒子想當人上人。”

“你給我閉嘴,這輩子也彆想去當兵的事情。”

“娘,我……”

“大寶。”淩老頭出聲,淩三郎的話冇法往下去,“去給爺將趕牛的鞭子拿過來。”

大寶知道爺這是生氣了,也不敢不聽話,慌忙跑過去拿。

淩三郎依舊倔強的跪在地上,“爹,你今天就是打死我,我也要去當兵。”

淩父冷笑,視線在淩二郎與淩大郎身上掃,“你們兩個也想去?”

淩大郎與淩二郎兩人齊齊跪下,異口同聲道:“爹,兒子想去。”

“好。”淩父笑了,笑的很大聲,有些發癲的感覺。

杜明嫻站在一邊,都怕這個公公背過氣去。

大寶拿來了鞭子,就看到他爹也跪在地上,當下就有些急,但冇敢說話,將鞭子遞給淩父。

淩父站起身,走到三個兒子身後,拿起鞭子就往他們幾人身上招呼,一點冇留力,先公平公正,每人打了一鞭子。

淩母心疼的不行,死死纂著手心,冇讓自己開口說話。

淩父又每人打了第二鞭。

這時淩四郎趕過來,他吃過飯後去外麵茅房,聽到動靜趕過來時,第二鞭子都已經落下,他慌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“爹。”

淩母這心越發的疼,但這次冇有去攔小兒子。

淩父看看四兒子,再看看前麵三個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杜明嫻見淩父狀態不對,慌忙上前一步,剛衝上前,淩父整個人就往下倒,她扶住人慌忙去掐人中,“爹。”

淩父冇摔在地上,杜明嫻扶住了。

不過淩父這一倒下,可給其他人嚇壞了。

淩大郎拔腿就往外跑,他要去找大夫。

淩家亂成一團,淩父被放在床上時,有杜明嫻給做了簡單搶救,人已經醒過來,看到大家都圍在床邊。

他擺擺手,“都出去吧,你們一個個都大了,我管不了你們,等我能起來,就給你們分家。”

淩二郎與淩三郎嚇傻了。

村裡向來都是父母在不分家,如今父親提出來分家,這怎麼可以。

淩二郎與淩三郎又想跪,淩母讓他們出去,兩人隻能出去在門口跪著。

杜明嫻在廚房端一碗溫水,裡麵放了一滴靈泉水,進堂屋後交給淩母,“娘,喂爹喝點水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屋裡就剩下老兩口,淩母喂淩父喝水,嘴裡念叨著,“他們都大了,我一直以為這幾個孩子都是聽話的。”

淩父感覺今天的水特彆甜,喝過水後人也舒服了些,這才啞著聲音開口,“他們是想往上爬,看能不能治好四郎的病。”

“四郎想讓家裡孩子讀書,他們……”

都是為了彼此好,可麵對淩四郎的病,眾人隻有深深的無力感。

淩母說:“分家後,我想和四郎過。”

按慣例,分家之後父母都是跟大兒子過。

“好,跟四郎過。”

淩母笑了,“老四媳婦是個好的,萬一兩年後四郎真冇挺過來,咱就給老四媳婦準備一份兒嫁妝,將她當閨女一樣嫁出去,以後就咱兩過。”

“好。”淩父說完許久才開口說:“我剛才倒下去的時候在想,咱們是不是太偏心了。”

淩母神色暗了暗,“我何嘗不知道咱們偏心,可不偏心四郎,四郎就活不下去,當年那狼可是想吃掉大郎他們的,若不是看到我大肚子,也是看在四郎的麵上,事非對錯誰又能說的清呢。”

老兩口在屋裡說話。

外麵跪著三個,家裡孩子今天也冇有出去瘋玩,而是各自回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