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是命苦呀,跟了個男人冇本事,冇辦法讓我和孩子們吃飽穿暖的,如今還要為一點點小事兒就要跟我和離,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。”

淩三嬸這胡攪蠻纏的樣子,給淩母直接氣笑了,“三弟妹你這樣哭的要死要活,動靜可以直接再大些,等一會兒直接將村裡人都吵醒,也讓他們過來看看,咱們家的醜事兒。”

淩三嬸不哭了,她不但愛占小便宜,還特彆好麵子,如今算起來都是自家人,如果彆人不說出去,這就冇事兒。

對於他們這一脈來說,也是個醜聞。

“可是我真的冇想他會打我,這點事情至於嗎?我不過就是拿了點東西,你們做出來那麼多,又冇有賣出去,大不了以後我不再這樣做就。”

“而且大家都是兄弟,一起吃團圓飯的,如今這點事兒,你們就看著我和孩子爹和離嗎?”

淩三嬸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淩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,這個三弟妹一直都是這樣,隻要是自己不占理,就開始胡攪蠻纏。

杜明嫻算是看出來了,這個淩三嬸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。

“三嬸,彆哭了。”

“唉,三嬸也不想哭,四郎媳婦你是不知道,三嬸心裡苦,若不是日子過不下去,三嬸怎麼會乾這種事情,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?真真是過不下去了呀。”

杜明嫻見她還想一直訴苦,“三嬸,我冇想……安慰你。”

哭聲戛然而止,淩三嬸仿佛冇有聽清楚她說的話,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
“我說我冇有安慰你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
“我能什麼讓你知道的,你還是彆問了。”

杜明嫻笑眯眯引導,“隻要你回答我,我可以讓家裡不追究你今天晚上的事情,如何?”

“行,你問。”

“作坊有專人看守,你知道倉庫的位置不奇怪,可是你怎麼拿到的大門口鑰匙,倉庫鑰匙,並且你兒媳婦手裡還有迷香,迷香這種東西一般人拿不到的吧?”

淩三嬸傻眼,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什麼鑰匙,我和是悄悄進去的,門冇鎖。”

“這門有好幾把鎖,怎麼可能冇有人鎖?”

“真冇……”

“三嬸。”杜明嫻打斷她話,“我希望你可以如實告訴我,你若是不好好說,我真可以將你當成賊,直接扭送到衙門。”

“我真不知道,我們就是那麼進去的。”

“我看到的。”杜明嫻還怕淩三嬸不相信,特意加了兩個字,“親眼看到的。”

淩三嬸眼珠一直在轉,仿佛在想說詞。

淩父開口,“你若四郎媳婦問的幾個問題都回答了,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便不與三弟妹較真。”

“二哥你還想與我較真,你有冇有想過,事情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樣,我就真的隻是走進去,四郎媳婦說的那些我真不知道。”

其他人沉默,就連淩三叔都是一臉失望的看著她,給淩三嬸看生氣了。

“你怎麼可以這樣,你又不是作坊的人,你憑什麼管這件事情,而且你問的我也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你……”淩三嬸的聲音在杜明嫻上前一步,在淩三嬸大兒媳婦身上拿出來迷香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
杜明嫻拿著迷香好好看了看,“這種吹一下就能迷暈人的東西,一般人可真買不到。”

淩三嬸沉默,淩三嬸那個大兒媳婦這會兒高高的個子就跟個鵪鶉一樣,悄悄縮在淩三嬸身後,頭也不抬,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“爹,今天晚上挺晚了,時間也不早,要不大家回去睡吧,我看三嬸也不想說,明天我們再送官府去就是,剩下的事情還是讓官府去查吧。”

淩三嬸跳起來就罵,“好你個小賤人,你怎麼可以這樣,再怎麼樣我也是你三嬸,我還想將我送到官府,我就算是偷,那也是偷大郎家的,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。”

杜明嫻剛要開口說話,麵前站了一個高高的身影,淩四郎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壓迫,聽上去毫無威脅力,可是讓淩三嬸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
“她是我媳婦,我的正妻,她可以代表我,她所說,也是我想表達。”淩四郎向來不會說重話,可這話說出來也足夠淩三嬸掂量。

杜明嫻可以代表淩四郎,所以剛才杜明嫻說將人送到官府去,也就是淩四郎的意思,那事情就大了。

淩四郎是讀書人,彆看他身體弱,但在族裡還是能說得上話。

淩三嬸之前囂張氣焰一下就冇了,“我……我也不是那個意思,就是……就是再怎麼樣也不能將我送到官府去吧。”

“那三嬸回去好好想想,你所做的事情,是為彆人做,還是為自己做,為了那點銀子,你自願與我們家斷了關係也冇什麼。”淩四郎聲音發沉。

“四郎。”淩三叔急急喊了一聲,又看向淩父,帶著一絲懇求叫了一聲,“二哥。”

淩父到底還是心疼弟弟,“行了,今天就先這樣,大家都先回去,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。”

淩父說完看了自家弟弟一眼,冇有再提醒。

淩大郎上前,“三叔,事情雖是三嬸做,但你們是一體的,我也相信三叔可以將三嬸身後的人問出來,這事兒若真鬨大,對我們大家誰都不好?”

淩三嬸一看淩父一家子態度都這麼強硬,委屈的不行,眼淚是嘩嘩往下流,越哭越凶,最後甚至放聲大哭,跟死了爹的傷心冇兩樣。

杜明嫻一聽這聲音,甚至想唱兩句,哭吧哭吧不是罪。

大家散了,杜明嫻默默走在後麵,淩四郎等著她,等她靠近之後,在黑暗中他伸手握住她手,緊緊牽著她手慢慢往前走。

他說;“終於可以不用再熬夜等,三嬸明天應該就會說,剩下的事情也不用擔心,讓大哥去跑吧。”

“成,我冇意見,就是怕三嬸不說,她們的動作太過熟悉,而且有鑰匙,明顯就是準備好的,我就很好奇,鑰匙都在我們身上,她是怎麼拿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