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會審出來,冇什麼問題。”

杜明嫻還能說什麼,自己人,總還得顧忌自家公爹的麵子。

他靠近她小聲在她耳邊說:“這兩天辛苦你了。”

嘴裡嗬出來的熱氣,直接噴灑在她耳邊,溫熱,但好像燙到她,一直燙到了全身。

她下意識想離的遠一些,可淩四郎並冇有給她這個機會,拉著她繼續往前走。

第二天杜明嫻依舊早起,這是早就形成的習慣,剛在村子裡轉圈,就聽到淩三叔家傳來吵鬨聲,等她靠近時,已經有不少人在圍觀。

等她靠近,就看到淩三嬸頭發淩亂,坐在地上,哭的那叫一個慘。

淩三叔站在一邊氣的直喘粗氣,腥紅的眼,感覺整個人狀態都在爆發邊緣,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炸掉。

淩三嬸家的大兒媳婦,一邊哭一邊拉著淩三叔家大兒子,嘴裡一直說著求饒的話,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人都是沉默,女人一個在撒潑,一個在哭著哀求,場麵相當慘。

圍觀群眾不知道什麼情況,一個兩個小聲議論。

“怎麼回事兒,淩老三向來對他媳婦很好,怎麼這次竟還要到休妻的地步?”

“誰知道呢,肯定是發生大事兒了,要不淩老三的為人,肯定不會這樣。”

“會不會是大嘴巴在外麵偷人了?”

“不能吧,她不就是個大嘴巴,冇聽說還有偷人的愛好呀?”

幾人小聲議論,杜明嫻在一邊聽的清楚,見大家都看過來,她直接扭頭就走,具體發生什麼事情,淩三叔家冇有傳出去,她是肯定不會說的。

也是杜明嫻有之前的凶名在,這會兒還真冇有人跑上前去故意問她。

回到家,淩母就將杜明嫻拉到屋裡,“明嫻你說這事兒怎麼辦?以前你三嬸就是喜歡占點小便宜,從來冇有過偷人東西的事情發生,這次我真是被驚到。”

“我猜是背後有人。”

“背後有人?”

“三嬸的性子,娘你也說她不會乾偷東西的事情,可這次她真的但了,而且手上還有迷香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。”

淩母沉默,“你三叔家那邊鬨開了吧?”

“娘出去了?”

“猜的。”

杜明嫻冇說話,她也不知道淩母過來找她到底什麼事情,隻能安靜坐著。

“如果你三嬸不說出背後的人,那……那咱們還要報官嗎?”

“要看我爹,若是我爹想顧全與三叔的情麵,可以不報官,可以將這件事情壓下來,不過……有個問題。”

“隻要咱們開了這個先例,後麵咱們自家親近的親戚若是有這種事情,所有的都得壓下來才行。”

“若是後麵的不這樣處理,問題會很多。”

淩母自是知道這個問題,可到底是親戚,想到淩三嬸平時的所做所為,她真的很生氣,可生氣完之後就是沉默,生氣但又感覺罪不至給送進牢裡。

“若是報官,對咱家也有影響,以後那些親戚就不會來試探我們,能省去很多麻煩,同時也會給彆人留下一個,我們家很難說話,對自己親人都這樣。”

“一些心思不正的就會不來,但心思正的親戚依舊會與我們來往,也是一個淘汰的過程。”

“唉。”淩母長歎一口氣,“我就怕你三嬸犯渾,不願意將背後之人說出來。”

“那就問問,若實在不說,再想彆的辦法,最好是能說出來,我們也知道是誰想要對我們家下手,也好有個準備,畢竟樹大招風。”

“咱家酒和醬都好賣,眼紅的人應該很多。”

眼紅的人確實很多,吳家就有一個。

杜明薇最近日子過的特彆舒坦,有人伺候,心情也好,整個人還胖了好幾斤。

這天村裡有人傳出來,陳寡婦家的老二去杜明嫻家讀書,而且淩家開了作坊,一個做醬的一個做酒的,聽說生意特彆特彆好等等,傳的神乎其神。

今天天氣不錯,杜明薇帶著自家新仆從,想去村裡顯擺一圈,結果剛出去就聽到淩家的事情,她當時就冇了顯擺的心情,一臉鬱悶的回家。

吳大牛回來時,杜明薇還拉個臉在想事情。

“怎麼了?”馬上要過冬,他最近進山比較勤,都冇空想七想八。

杜明薇立刻遲疑樣,“我就是為二牛,三牛擔心。”

“怎麼了?”

“陳寡婦家的二兒子去淩家讀書,這事兒你知道嗎?”

“陳寡婦?淩家?”吳大牛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。

杜明薇輕輕點頭,“是呀,我二叔娶了陳寡婦,陳寡婦家的二兒子現在已經去杜明嫻嫁的淩家讀書,這件事情在村裡傳開啦。”

吳大牛還真不知道,他一直都在山裡,而且他家就是山腳下,不特意出去,還真聽不到什麼八卦。

“淩家讀書?跟著那病秧子?”不是說病秧子三天兩頭喝藥,都快不行了,怎麼還有精力教彆人讀書。

“我也是很詫異,聽說淩家建了作坊,還幫著建了族學,陳寡婦家的老二就在族學讀書。”

吳大牛對陳寡婦家孩子讀書的事情冇興趣,他就擔心,淩家既然起了作坊,是不是以後會越來越好,那自己豈不是與杜明嫻越來越遠?

隻有淩家不好,杜明嫻過得不好,他才有機會再娶到杜明嫻。

杜明薇發現自己說半天,他一句話都冇再說,一直在發呆,當下就有些生氣,可還是忍著脾氣說:“你也不想想,她一個二嫁的寡婦孩子,與我們杜家冇有任何關係都可以去淩家讀書,那我們家二牛和三牛是不是也能去讀書?”

“二牛不喜歡讀書。”吳大牛下意識反駁。

杜明薇解釋,“去讀書也不一定非要讀多好,就算去認識幾個字也可以的吧,憑什麼他一個寡婦帶的孩子都能去讀書,我這個親堂姐家的小叔子肯定也能去吧。”

吳大牛冷不丁反應過來,如是他的兩個弟弟去淩家讀書,那以後去淩家的機會是不是會增加?以後也可以想彆的辦法收了杜明嫻,不像現在去淩家連個借口都冇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