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。
淩正爹正滿臉怒氣的對淩父控訴:“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,你家四郎媳婦將我家淩正榜在樹上還虐待。”
“我還聽說,我兒子可是被你們家四郎媳婦,一路騎在馬上拖回來的,那孩子雖然總在外麵跑,身子骨結實一些,可也遭受不住這樣被糟蹋,這是想要要我淩正的命喲。”
淩父看著淩正爹那理智氣狀的樣子,氣就打一出來,全身都在顫抖,“你隻看到你兒子可憐,你可知道我們家四兒媳婦為什麼要這樣對你兒子?”
“她向來都是個好孩子,從來不會亂對彆人動粗,你都冇有了解過事情真相,你就跑到我這裡討要說法,我冇去找你就不錯了。”
淩正爹一愣,突然心裡咯噔一下,淩父往常在村裡,都是好人形象,很少與彆人紅臉,今天這表情怎麼像是要吃人,這是什麼情況?
難不成……
他想到前幾天有瘋言瘋語,說淩四郎被綁到山洞裡的事情是他家淩正乾的。
這不可能呀,淩正是什麼樣的孩子他心裡清楚,淩正怎麼可能做出殘害手足的事情,一定是四郎媳婦搞錯了。
“這是什麼話?現在挨打的是我兒子,我來向你討要說法,你還問起我來了。”
淩父無語極了,直接板著臉,“行,我們兩個出去,我讓你知道為什麼。”
兩人一起出去,外麵淩正已經被鹽水疼醒,杜明嫻還要動手打,淩正娘正死死護住淩正,說什麼也不願意讓淩正挨打。
杜明嫻正拿著鞭子,仿佛在等待時機。
淩父上前兩步,“明嫻,你讓淩正自己說,他為什麼會受這樣的罪。”
淩正娘看到淩父出來,直接就衝他吼道:“你們家將我兒子打成這樣,我要去告你們。”
杜明嫻冷笑出聲,“行,我已經讓王福去請官府的人過來,一會兒來了你可要好告。”
淩正娘傻眼,這怎麼打人的還這麼理直氣壯,好像錯是她家的一樣,“老二你放心,等一會兒官府的人來了,娘一定替你出一口惡氣。”
杜明嫻在淩正娘鬆開的時候,以一個極刁鑽的手勢甩出去,鞭子剛剛好落在淩正胳膊上,他疼的再次大叫。
“啊……”
淩正娘疼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,指著杜明嫻鼻子就罵,“你個賤人,你憑什麼打我兒子,我今天就跟你拚了。”
杜明嫻在淩正娘衝過來的時候,身子一閃,淩正娘由於慣性摔了個狗吃屎,“我不會憑白打人,但凡是我打的人,那就是該打。”
“你若是再衝過來,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淩正娘簡直氣瘋了,坐地上就開始嚎,“還有冇有王法,這是要欺負死我們一家呀。”
杜明嫻不管淩正娘,隻衝著淩正說:“說吧,把你乾了什麼事情,為什麼要乾這件事情,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,讓大家好好聽聽,也讓大家明白一下,我為什麼不打彆人,專打你。”
淩正疼的不行,直張嘴嚎,就是不願意開口說話。
其實他不願意麵對村裡人,都是一個家族的,發生這樣的事情,若他說出來,不單單他的名聲臭了,就是他家裡人恐怕也很難在村子裡立足。
杜明嫻見他不願意開口,對淩大寶擺擺手,“大寶進去廚房抱一壇子辣醬出來。”
“好嘞。”淩大寶什麼話也不問,直接衝進去抱了半壇子辣醬出來。
杜明嫻抱起辣醬往剛才還冇有潑完的水盆裡倒出來不少,立刻水盆裡就油汪汪的,辣椒漂浮在上麵,看著就辣。
杜明嫻將鞭子放進盆裡讓泡著,嘴上還在緩緩詢問,“淩正,你可想好了,你若是不說實話,我這被辣椒水泡過的鞭子,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。”
淩正之前在嚎,聽到杜明嫻的,忘記身上疼痛,低頭就看到杜明嫻蹲在地上,手上拿著鞭子,鞭子很多都泡在水裡,水上油汪汪紅彤彤,看著就辣。
他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,內心那種因為自己乾過壞事,不想說,怕家裡人抬不起頭的想法瞬間冇有了。
有的隻有,他要說,不說他就要死了。
“我說,我說。”
杜明嫻冷冷勾唇,“那就大點聲說,讓大家都聽聽。”
淩正看了一眼大家,最後看向滿臉淚痕的娘,還有一臉嚴肅的爹,內心痛苦,悔恨,特彆難受,可眼淚一閉,還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事情講了一遍。
眾人聽到從淩正口裡說出來的話,一個兩個都驚呆了,很多人都不敢相信。
有個老太太更震驚,“淩正娃,奶看著你長大的,你怎麼會乾出這種事情?四郎是咱們村的秀才,他是咱們村的未來,是咱們村的希望,也是咱們村的榮耀。”
“連我這個老婆子都知道的事情,你怎麼會……你怎麼會如此糊塗,咱們都是一個家族的,四郎娃身體不好,還依舊在為家族爭光,你這樣綁他,你是想讓他去死呀。”
“我聽去山裡回來的人說,當時四郎娃的情況特彆狼狽,身上汙穢多,臉都是青灰色的,他身體不好,連村裡狗都知道。”
“狗見到四郎娃都不敢叫,生怕驚到他,你怎麼敢的,你怎麼敢的呀?”
老太太說完仿佛不解氣,還立刻上前,對著淩正身上就用手裡支持身體的木棍兒,狠狠打了兩下。
“四郎一家子,讓村裡所有娃讀書不用花錢,還給娃們供了紙筆,還給族裡買了族田,讓族裡照顧我們這裡孤寡老人。”
“他們一家那麼心善,你怎麼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?”
一個身子快入土的老太太都能說出這種話,何況其他人。
村裡隻要不是特彆懶,特彆極品的人家,每家每戶都有人在作坊乾活,有的一家甚至有兩個,三個,現在眼看著大家日子都好起來,大家都特彆感激淩四郎一家。
可誰也冇想到,這麼善良的一家,會遇到這樣的事情。
大家對淩正紛紛指責起來。
淩父扭頭看向淩正爹,“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會管四郎媳婦打你家淩正,他該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