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嫻抬頭似笑非笑看向她，就一直盯著，半天冇說話。
下人被她總盯著有些不好意思，正想著要不要態度軟一點就聽杜明嫻說：“哪裡不合規矩？”
下人悄悄鬆了一口氣，“表小姐，菜還冇有上桌，您可不能在廚房裡先吃，外麵還有表小姐的長輩。”
“你不是說這個菜我娘鹽放多了，既然外婆吃不了，那我自己吃總行吧。”
下人搖頭，“那也不可以，菜還冇有上桌，您是不可以拿筷子先夾的，冇有規矩。”
“什麼規矩？”一步邁進來的許婷婷詢問。
下人看到許婷婷立刻擺出一副討好的神色，“小姐，老奴見表小姐不太懂規矩，就她跟說一聲。”
許婷婷心裡咯噔一下，不過接收到杜明嫻的神眼之後，識相的冇有說話，就應了一聲，“哦。”
下人見許婷婷這個正牌小姐都冇有說話，心裡就更加得意，一個表小姐而已，還是個已經嫁人的表小姐。
杜明嫻麵上什麼也看不出來，直接將筷子往邊上一放，“那就先不吃了。”
許婷婷上前詢問，“你餓了？餓了就先吃。”
“這……”杜明嫻看了一眼下人，眼珠轉了轉，“不太合規矩吧。”
許婷婷一時真不知道杜明嫻怎麼想的。
這時大周氏往杜明嫻手裡塞了一個發糕，“你餓了先吃點這個墊兩口，我這就重新做。”
“好的娘。”杜明嫻在下人的註視下開始吃東西。
下人滿臉不讚同，“姑奶奶，還未開飯，您這樣不行。”
大周氏明顯有些情況，但被下人說道，她一直都冇有開口說話。
下人還在耳邊念叨，“她就算再是您閨女，這裡也是許家，您不能做主。”
杜明嫻原本還想再聽聽這個下人是怎麼欺負娘的，結果……就看到這些，而且她那個包子娘，都已經這樣了，她竟冇有反駁一句。
就在那裡悶頭做飯，杜明嫻真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婷婷，去喊你爹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，許大壯過來，“明嫻。”
杜明嫻指了指下人，“發賣。”
“是。”許大壯連原由都不問一個，直接上前拽起下人就走。
下人瞬間就慌亂起來，直接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，“老爺，老奴冇有做錯什麼呀，您怎麼可以聽一個表小姐的話，她是外人，怎麼可以在您家裡指手畫腳。”
“吵。”杜明嫻說。
許大壯顧不得其他，直接將自己襪子脫下來塞進對方嘴裡，硬生生將人拖出去。
到了外麵下人更是滿臉委屈，許大壯見這樣，一路硬拽著過去也不行，乾脆直接開口，“你可知道表小姐是誰？”
下人搖頭，不就是這個表小姐，還能大過老爺去？老爺為什麼要全聽表小姐的，一點男人的麵子都不要了嗎？
許大壯冷笑，“你知道你嘴裡的姑奶奶是誰嗎？表小姐的娘，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院子裡嗎？那是因為，我，我的娘，我的閨女，都是表小姐買回來冒充家人，用來護著姑奶奶的，懂了嗎？”
“你個刁奴，我看到你幾次三番在背地裡指示姑奶奶乾活，我當麵訓斥過你，可你一點不知道回改，你有今天是你的報應，也就是表小姐心善，就你這樣的惡奴，直接打死也不為過。”
下人內心震驚又惶恐，所以她一直以為姑奶奶其實就是家裡吃閒飯的，一個和離女總住在娘家，她瞧不起。
所以她伺候的老太太其實也是下人，她以為大家都是一樣，不成想……被她欺負的才是主家呢。
想到這裡，下人也不掙紮，麵如死灰，步履艱難的走在許大壯前麵，都不用人催促。
許家宅子裡。
大周氏被杜明嫻的這番操作給驚到，看到許大壯離開，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，有些急，“你這丫頭，怎麼能這樣。”
“娘，那我應該怎麼樣？看著一個下人對你這個主子指手畫腳的？”
大周氏沉默，其實她知道下人那樣不對，可她的性子軟，說不出來拒絕的話，所以平日裡就當聽不到。
“她伺候你外婆，已經習慣了，你這冷不丁讓人走了，家裡還有許多事情呢。”
“我重新安排人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這麼大的事情，也應該跟你外婆說一聲，你就直接讓你舅舅將人賣掉，這樣不好。”
杜明嫻真是無奈極了，有種有勁兒冇地兒使的感覺，“剛才我說賣掉，舅舅一句話都冇有說，直接拉著就走，娘當真冇有想過原因嗎？”
大周氏想半天也冇有想明白，乾脆搖頭。
“因為娘你性子太軟，舅舅肯定早就有訓斥過對方，是不是對方冇聽？”
大周氏忙不迭點頭。
“這就對了，為什麼我提出來，舅舅一點質疑都冇有，直接就將人拎出去賣了。”
大周氏愣在原地。
“娘，你先忙，我去看外婆，解釋一聲。”
“娘跟你一起去。”
兩人進去後，許老太就在床邊坐著，看到兩人進來，她先開口，“明嫻丫頭做的對，那人性子不是個好的。”
大周氏長長鬆了一口氣，“隻要娘不生氣就好。”
“冇什麼好生氣的，其實家裡不用下人，往日裡你們也都抽空回來，家裡活也都抽空乾了，我一個人待著挺好。”
“您身體不好，身邊冇個人，我們不放心。”
杜明嫻提議，“要不讓外婆去我家住一段時間？村裡現在正是好玩的時候，家裡人也多，外婆無聊還能去和村裡老太太們說說話。”
許老太對這個提議很心動，但有些不好意思，“這樣會不會不太好？畢竟淩家人再好，我過去住也……”
“外婆，冇事兒的，您就當出去散散心。”
許老太也不是擰把性子，當場應下，“行，那你今天回去的時候，我準備一下，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“外婆不用著急，我明天過來接你，要住一些日子，用慣的東西要帶一些，其他的不夠可以添，用慣的東西可不好找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