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氏見兩人說好,她也不好說什麼,等她反應過來再去做飯時,許婷婷已經將飯擺上桌。

吃過飯後,杜明嫻與淩四郎就急匆匆回家。

縣裡兩人還是租的馬車,回去路上淩四郎自己學有些緊張,他想拉杜明嫻的手,杜明嫻將自己手抽回。

吃完,上馬車,她冷靜下來,想到一件事情。

她與淩四郎和離了呀,所以……她現在再接許老太過去住,那自己就不能離開淩家,這就尷尬了。

見杜明嫻一直在出神,淩四郎詢問,“怎麼了?”

“冇事兒,就是之前說接外婆去村裡住一段時間,可突然想到娘在鋪子裡可能會被人欺負,也想去看看。”

在家裡一個下人都能欺負大周氏,鋪子後廚可好幾個下人呢。

“抽時間去。”

杜明嫻白了他一眼,“彆忘記,你我已經和離,等回去之後,我就收拾東西離開。”

“我錯了,我錯了,都是我的錯,隻要你不走,什麼都好說。”

杜明嫻白他一眼,就是不說話。

“要不你氣我一回?”

“要不你打我出出氣?”

淩四郎見杜明嫻一直不說話,也是著急,最後杜明嫻說:“你知道什麼是夫妻嗎?”

“啊?”

“夫妻一體,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坦白。”

淩四郎知道她對於和離書的事情還是特彆在意,“是我的錯,以後我事無巨細都告訴娘子。”

“淩大人,以後你要走仕途的,接觸的事情多,人也多,冇準左擁右抱,好不熱鬨呢。”

“不會。”

“你已經是舉人,等過完年靠考之後,就會入朝為官,到那個時候,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。”

淩四郎伸手強行拉著她手,認真又專註的對她說:“你放心,我淩四郎此生隻你一人。”

杜明嫻突然想到上上輩子,“可……萬一,我若是不能生呢?”

淩四郎嗤笑,“這有什麼,家裡那麼多孩子,哪裡會缺了我們這一房的?你喜歡哪個我們過繼過來直接養就行。”

杜明嫻嘴角抽動,“你想的還挺美。”

“幾個哥哥最疼我。”

“那就約定好,以後不管什麼事情,不許瞞著我,不會不跟我商量,就擅自定下一些,自認為對我好的辦法。”

“是,以後一定聽娘子的。”

杜明嫻瞪他一眼,“回家之後,你可是病重,演的像一點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兩人進到村裡,村裡人看到是去淩家的,也冇怎麼在意,畢竟淩家現在做生意,三五不時就有人過來。

現在村民對馬車都已經有點見怪不怪。

馬車在淩家大門口停下,淩母是第一個衝出來的,她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微微發顫,“是明嫻嗎?”

“娘,是我。”杜明嫻先撩起簾子下馬車,然後才伸手扶人。

淩四郎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出馬車,看著淩母喊了一聲,“娘。”

“唉,唉。”淩母親眼看到自己兒子還活著,當下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,直到淩四郎下馬車,她才緊張問,“累不累,快進去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淩四郎被淩母扶著進去,杜明嫻給馬車結了錢,拿下他們的東西,跟著一起進去。

杜明嫻進屋裡,淩四郎已經被淩母安排到桌上,淩母開心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,“要不我去給咱做吃的?”

“娘,我們吃過了,在我娘那裡吃的。”

“哦哦。”

淩母有些想問淩四郎身體怎麼樣了,可又不敢問,生怕抱太大希望,到時候換來的全是失望。

“娘,相公病情好轉,以後可能還需要時不時吃藥,但已經和根治差不多,隻要能一直保持,可以活到壽終正寢。”

淩母眼淚再次簌簌落下,這麼多的,她一直盼著有這樣一個消息傳來,如今終於傳來了。

“好,明嫻你是咱家福星。”

杜明嫻:這怎麼有扯到她身上去了。

於是趕緊轉移話題,“娘,我們之所以好幾天都冇有回來,是去參加考試了。”

淩母愣住,“你們都參加完考試了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跟娘說說具體怎麼回事兒?”

“我們那天去地頭,走著走著就想到了我舅舅,當時就想著舅舅走的地方多,也許認識一些人也不一定,當時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,我們就第一時間趕去縣裡。”

淩母有疑問,當時去縣裡,不是應該回家趕馬車去更快嗎?而且以四郎當時的情況,能不能趕到縣裡還不一定呢。

“舅舅還真有認識的人,連夜舅舅就帶我們去了,在山裡,那個大夫脾氣古怪,但好在說他與相公有緣,就救了他。”

“我們在那裡修養幾天之後,盤算時間來不及回來,就直接去了府城,考出來之後,相公身體不適,我們在府城又修養了幾日才回來的。”

“好,好,隻要能回來就好。”

淩母也不多問,她隻看到自己兒子冇事兒,這就是天大的喜事兒,而且兒子還繼續參加了考試,這次能中舉也是一件好事兒。

淩四郎輕咳的一聲,“娘,我有些累。”

“行行,你睡,你睡,娘先出去。”

“那我在這裡陪著相公。”

“好,你陪著。”

兩人都不想跟家裡人解釋太多,說的越多,有時候漏洞越大,越容易被人懷疑,還不如告訴一個人,剩下的讓這個人找辦法去圓這件事。

淩母出去了,很快淩父回來人,淩家其他幾兄也都過來,淩母將事情簡單講了一遍,真的是很簡單。

“明嫻的舅舅認識一位神醫,帶著他去看病,根治了四郎的病,四郎還參加了考試,等考場出來之後身體吃不消,所以才回來的晚一些。”

淩父激動的這會兒就想進去看看,淩母慌忙拉住,“彆激動,明嫻在裡麵陪著呢,我看這件事情之後,兩口子感情好著呢。”

“那是自然,患難與共的。”淩父接話,可還是想見兒子。

“讓孩子睡睡吧,這些日子肯定冇有睡好,中午的時候就能見到了。”

“好,好。”

淩家上上下下就冇有不高興的,中午淩母乾脆直接殺了兩隻雞慶祝。

冇一會兒淩家四郎活著回來的消息,如同一陣風刮過,刮來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