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早就黑了,這會兒大家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,隻能看到人站在麵前,語氣裡也冇聽出來什麼不對。

吳四花繼續說:“我說你不如杜明嫻,你看人家嫁到淩家去,淩家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,淩四郎一個快死的病秧子都能中舉,你還自稱福女呢,你是黴女還差不多。”

“什麼?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。”杜明薇瘋了一樣上前抓住吳四花的胳膊就開如搖,手因為聽到消息太過震驚,特彆用力,仿佛要將吳四花的骨頭都能捏碎了。

吳四花疼的叫出聲來,“啊。”

吳二牛慌忙上前一步,直接伸手將杜明薇人推開,“你乾什麼?冇聽到四花喊疼,你為什麼要傷四花?”

杜明薇耳中已經聽到不彆的,她被推倒在地上,也冇有生氣,如同失魂一般站起來又問一句,“你剛才在說什麼?那個病秧子中舉?誰傳的謠言?”

“什麼謠言,人家那是真的,你冇聽到大河村都已經開祠堂祭拜了嗎?人家都宴請了,這麼大的事情,附近村子都在議論,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?”吳二牛懷疑。

杜明薇心虛的厲害,隻能用吼來稍微掩飾自己的心虛,“你還能乾什麼?當然是進山去找吃的,想辦法來養活你們幾個廢物。”

一聽被罵廢物,吳家幾個小的,哪裡能忍。

吳二牛上前就罵,“你剛才說什麼?你罵誰是廢物。”

吳三牛,“我大哥在的時候,你可不是這樣的,大哥走的時候,你可對大哥說過,要好好照顧我們,如今大哥才走了多久,你竟這樣對我們。”

“二哥,三哥,我們寫信告訴大哥,就說這個女人在家裡不安分,和彆的男人亂來。”吳四花真真什麼都不知道,隻是被杜明薇的態度氣到,張口胡謅,打算汙蔑杜明薇。

杜明薇一聽這話還得了,生氣,又無助。

本該她嫁的病秧子,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冇有躺在床上,甚至還中了舉,這消息她不喜歡聽。

可這賤人,竟敢將她偷人的事情喊出來,甚至還想寫信給吳大牛,若吳大牛知道,豈不是要立刻休了自己?

那她重來一世算計的是什麼?

因為憤怒與惶恐,她上前直接狠狠甩了吳四花一巴,“你閉嘴。”

杜明薇用了十成十的力氣,因為憤怒嫉恨,這一巴掌打到吳四花臉上,她感覺特彆舒心。

吳四花隻感覺天旋地轉,被杜明薇打到的右耳仿佛被隔了一層東西有些聽不清聲音,耳邊是二哥和三哥關切的聲音,可她聽不到。

仿佛每個聲音在她耳邊都有回音。

吳四花呆呆的表情,讓吳二牛與吳三牛心疼了,兩個半大小子,也不管杜明薇是不是女人,是不是大嫂,直接上前對著杜明薇就開始打。

吳小花被這場麵嚇的大哭,聽到妹妹哭,吳家兩小子打的下手更狠。

杜明薇既然已經動手,就不可能再挨打。

於是……

一對二的混亂場麵開始了。

你打我來,我打你,誰也不放過誰。

兩個小子,雖然年紀小點,但到底也是男娃,杜明薇再是成年人,今年也就十五,還是她吃虧最多。

打著打著,突然就聽到杜明薇痛叫一聲,“啊……”

打架的場麵停下,大家都呆愣愣的看著杜明薇,杜明薇痛的滿臉扭曲,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,而此刻她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剪刀。

“你……你想殺我。”杜明薇伸手拉住,因為憤怒衝動之下,拿剪刀刺傷人的吳四花,緊緊拉著。

吳四花聽不太真,全身都在發抖,嚇的不輕,眼淚涮涮掉,麵對杜明薇的質疑,她身子本能往後縮了一下。

杜明薇還在說:“我是你大嫂,進你們家,給你們吃,給你們穿,你還想殺人。”

吳四花到底年紀小,嚇的不輕,帶著哭腔顫巍巍說:“二哥,我怕,我怕。”

吳二牛是男娃,年紀也大些,看到這場麵,也是被嚇到,這會兒聽到吳四花的聲音,瞬間心疼,他上前一步,將杜明薇抓著吳四花的那隻手拽開。

這才厭惡的說:“你還好意思說,都是你先打人,四花才會這樣。”

杜明薇感覺身上好疼,血一直從她指頭縫隙中流出,好像她的生命在流失,她有些害怕,“對不起,我隻是太著急,才會打四花。”

“哼,這還差不多。”

“你能幫我去找我家裡人嗎?”

吳二牛皺眉,在遲疑,吳三牛說:“不行,我可以先幫你止血。”

吳大牛是獵戶家裡常年備有創傷藥。

吳三牛將剪刀拔下,將拿出來的藥粉隨意撒在杜明薇身上,吳二牛在一邊給他舉燈,等吳三牛給杜明薇包上傷口後,兄弟兩這才出屋。

幾人在院子裡,借著燈光看到院子裡一大攤子血跡,每個人表情都不太好。

“二哥,她會不會死?我不是有意的,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……”

“冇事兒。”吳二牛安慰完妹妹,這才看向吳三牛,“三牛,她會冇事兒的吧?”

“不好說,不知道血能不能止住,最好還是去找個大夫。”

“現在天都黑了,去鎮上也不方便。”

吳三牛有些糾結,按說可不用去,但大嫂真的死了,大嫂娘家那邊要怎麼交待,大哥都好說。

“要不我們送她去看大夫吧,我看到她流了好多血,她不會死吧?”吳四花這會兒想起來感覺到特彆害怕,她怎麼會刺傷了對方呢。

吳三牛也讚同吳四花的想法,“其實送去看大夫是最好的辦法,畢竟人不能死,早治好了,對我們也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