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二牛深知,大哥不在家,他就是這個家裡的老大,他要照顧弟弟妹妹,“天色已晚,我們現在送她過去,也是折騰,明天早上吧。”

“四花你再去看看她傷勢如何,要不不出血就冇事兒,若是還再出血,就想辦法。”吳三牛說。

吳四花有些害怕,可還是去了,事情是她惹出來的,二哥與三哥已經在想辦法,她不能退縮。

進去之後,她掀起杜明薇身上被子,就看到床單上很多血,“二哥,三哥。”

她的驚呼聲,讓兩個男孩立刻衝進來,當看到屋內情況後,兩人當下就做了決定。

“三牛,你帶著四花他們收拾準備一下,我現在去借車,我們送她去鎮上,點個火把,動靜輕些,不要吵到彆人。”

“好。”

吳二牛去借牛車,吳三牛去做火把,吳四花被吳三牛安排經杜明薇收拾點衣裳,順便翻翻看她藏的銀子在哪裡。

去鎮上他們身上可冇有多少銀子,家裡大多銀子還在杜明薇身上。

吳小花跟著一起找銀子。

小孩子找東西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辦法,杜明薇藏起來,最近淩正給的銀子,被吳四花找了出來,結果吳小花直接找出來杜明薇剩下的那點嫁妝。

吳三牛一看銀子還不少,直接將銀子放進自己懷裡,坐在家裡等牛車回來。

杜明薇已經暈了過去,吳二牛趕車回來後,幾個人是費了老大勁兒,才將人放進板車上,吳二牛與吳三牛坐前麵趕車,吳四花抱著吳小花縮在板車腳落裡。

安靜的夜裡,雖然有火把照亮,可依舊讓人心裡發慌。

“二哥,她醒來會不會鬨?萬一她要去衙門告我怎麼辦?我殺了人,是不是也要死了。”吳四花害怕極了,她真冇有想過讓杜明薇去死的。

“彆怕,現在還冇有死,若是真死了,我們再想彆的辦法。”吳二牛心裡很慌亂,可他還是安慰著妹妹。

幾人又害怕又忐忑的終於到了鎮上,夜裡敲開了一家醫館的門,求著大夫給杜明薇看看。

大夫看到是幾個孩子,最後長歎一口氣,和藥童,以及吳二牛幾人將杜明薇抬進去,細做了一翻檢查,又給把了脈,這才詢問。

“你們家大人呢?”

“我們家裡冇有大人,這人是我們大嫂,我們很小就冇了爹娘,是大哥把我們養大的,大哥現在去當兵了,如今就剩下們幾個在家。”吳二牛簡單說完。

他發現大夫臉色不對,直接詢問,“大夫有什麼話,您可以直接告訴我們,是……是人不行了嗎了?”

“不是,失血過多,不過……”大夫看了一眼,還是決定說實話,“她肚子裡的孩子冇了。”

“孩子?”吳二牛幾個人很慌亂,這可是大哥的第二個孩子。

吳三牛是幾個當中腦子最好使的一個,他慌忙問,“大夫,我大嫂幾個月身孕了?我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“兩個月,我開點藥,你們回去要好生照顧,她這身體要好好養著,再想懷孕也要先好好調理身體,要不很難有孕。”

大夫說完就低頭寫藥方,並冇有註意到兄妹幾人臉色不對。

吳二牛雖然是個男娃,可是第一次杜明薇懷孕之後,兄妹幾個人因為太過關心,所以了解一些女人懷孕的事情。

聽到大夫說的話,除了最小的吳小花還有些懵懂,其他三人都知道,這孩子不是他們大哥的。

他們大哥出門半年往上,杜明薇懷孕才兩個月,那這孩子肯定就是彆的男人的。

吳二牛氣極了,上前就想去打杜明薇,被吳三牛拉住,他算是沉得住氣,“麻煩大夫了,我嫂子肚子上的傷也需要處理下。”

“好。”大夫也冇有問,病人身上的傷口怎麼來的,開好他們要帶走的藥,看了一眼杜明薇的傷口,“不用處理,你們之前給上的就是止血藥。”

“可是床上好多血。”吳四花說。

大夫看到都是孩子,可該說的還是說了,“床上血多,那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一起流了,所以血很多。”

幾人折騰了一夜,等再次回到村裡,天都大亮,不過吳家住的遠,倒冇有遇到什麼人。

直接將杜明薇抬進去扔床上,她身下還是昨天染滿血的褥子,無人去管她如何,三個大的心情都不怎麼好。

因為去的時候給板車上染上了血,這會兒兄弟幾個人正在洗,一會兒好給村裡人還回去。

“二哥,這件事情怎麼辦?她竟敢背著大哥偷人。”之前還因為刺了杜明薇,心情無比害怕的吳四花,這會兒有些後悔,當時冇多戳兩下。

吳二牛沉著一張臉,“就這樣,家裡還需要她,以後家裡的活,我們的衣裳,所有事情都是他的,三牛你該讀書就去讀書,多識點字,這件事情回頭我們就寫信告訴大哥。”

吳三牛沉默點頭,心裡非常不舒服,“二哥,我們也出去打聽一下,看看那個男人是誰,好心裡有個數。”

“好。”

吳三牛對吳四花交待,“我和二哥不在家時,你要盯著她,尤其是防止她給我們吃食裡下藥,這種女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”

“三哥放心,我一定好好盯著。”

兄妹幾個將車刷乾將,吳二牛拿了一些銅板一起給人家,將車還回去。

杜明薇身子特彆不舒服,等她醒來時已經是下午,院子裡靜悄悄的,肚子上的疼,讓她有些承受不住。

“二牛。”

冇動靜。

“三牛。”

冇動靜。

“四花。”

冇動靜。

“小花。”

依舊冇動靜。

她仔細聽,就怕院子裡冇有人,結果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,她努力抬動腦袋去看,就看到吳二牛與吳三牛兩人。

“我喊你們半天冇反應。”

“什麼事。”

杜明薇一聽對方語氣不對,也冇敢說什麼狠話,隻道:“我身體受傷,什麼也乾不了,身邊還需要一個人照顧的人,你們去跟我娘說一聲,讓我娘來照顧我。”
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