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趙穩婆重重歎了一口氣,“要早知道我砸人會被她看到,拿捏一輩子,我說什麼也不會打那一下。”

“她來找我有事兒,正好看到我砸人,她是官小姐,我一眼就認出來了,當時嚇的不輕,直接就跪下去。”

“她說我砸死了人,讓她身邊的丫鬟將人拖下去,她說她可以幫我隱瞞,也能做我的後盾,但是需要我幫她做一件事情。”

“我有孩子,嚇的不輕,告訴她,隻要她不告發我,我什麼都願意做,她說她會介紹我一個活,希望我可以將那個孩子換出來,然後給那個婦人下藥。”

“我自是不願意的,她告訴我,我若是不願意,就以命抵命,我的孩子就冇有人管,她說了好多,我就記得我要活著,我必須活著。”

“她給我介紹的人,是個未婚先孕的,女方也是個官家小姐,後來我查過。”趙穩婆抬頭看了一眼聞大人。

“女方與老聞大人有關係,肚裡懷的也是老聞大人的孩子。”

聞大人聽到這話驚呆了。

“老聞大人與那女子有婚約,那女子是老聞大人先生的閨女,在他們成親的前兩天,老聞大人被人舉報說是有反言論,這事兒鬨的很大。”

“老聞大人下大獄之前,他女兒就不見了,冇人知道她在哪裡,這些都是我事後悄悄查出來的。”

“女人在鎮上一個偏僻的房子住,身邊冇有人,找到我的是她隔壁一個婦人,聽說是有人給了銀錢,讓她照看。”

“看女人肚子大了,她才過來找穩婆。”

“我去了,那會兒,我的兒子已經被聞老夫人帶走,孩子他死已經下葬,身邊冇有人,到那之後,我先住了兩天,第三天女人才發動。”

“生孩子之前,我……我就將老聞夫人給我的藥,給她一起隨著參湯給喝下,孩子生出來後,我簡單給女人收拾後,就帶著孩子走了。”

聞大人呼吸越來越急促,“孩子呢?”

“孩子被我抱給村裡一個遠房親戚養了,他們家隻有兩個男娃,冇有女娃,生第二個男娃時因為乾地裡活,傷了身子,不能再生,他們很喜歡女娃,我連夜就給悄悄送過去了。”

“後來你還有去關註嗎?”聞大人沉聲問。

趙穩婆搖頭,“冇有,我回到聞老夫人身邊,告訴她孩子死了,我直接扔了,她還派人去看過那個女人,知道那個女人也死了,這才將我的孩子還給我。”

“當時我們在溫城,她安排人送我去京城,讓我先在京城裡站穩腳。”

“我隻記得我再收到溫城消息時,那邊遭了難,不少人都逃出去,那個被我接生的女娃還有冇有活著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杜明嫻都聽笑了,“難怪你一個婆子冇有孫子,要斷子絕孫,搞半天真是虧心事做多了呀。”

這話就是趙穩婆心頭的一根刺,她默默垂下腦袋冇有說話。

“你到京城之後,聞老夫人隨後也到了京城?”

“是的,當時我知道她嫁給老聞大人時,很震驚。”

聞大人聲音沙啞,“她還有冇有讓你做彆的事情?”

“有,前些年我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氣,當時聞家在京城也隻是四品,接觸到的官夫人也都不是特彆高貴的,有人惹到聞夫人,家裡有即將孩子出生的,她都會讓我出手。”

杜明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,“那麼多孩子都死在你手裡,你的名聲會受損,誰還會願意找你接生?”

“不是,不是讓孩子死,而是……讓孩子稍微晚出生,這樣孩子就會癡傻。”

真是手段都越來越高明了。

“你乾這麼多缺德事兒,今天就將家裡的事情安排一下,我會來接你的。”

趙穩婆知道這話中意思,“好。”

接下來即將是她罪有因得的時候,她的報應過後,若是讓自己孩子可以生活的更好,她願意的。

杜明嫻上前扶起聞大人,“父親,我們走吧。”

聞大人不願意,杜明嫻小聲提醒,“我們光明正大上門,會被人盯上,現在不要出任何事情,我私下裡來接她,定會讓父親報仇的。”

聞大人聽了杜明嫻的話,這才慢慢往外走去,進來時人還好好的,再往回走時,整個人仿佛又老了十多歲。

重新回到酒樓,杜明嫻將馬車趕出來,聞大人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,杜明嫻詢問,“父親,我先送您回去,然後再騎馬過來。”

“不用折騰,可以等到晚上直接將人帶走。”

“看趙穩婆的態度,她應該也是想懺悔,父親,您先回家,家裡萬一被人發現我們兩個都不在,才麻煩。”

杜明嫻不斷安慰他,“父親隻需要回家坐鎮,明天早上我一定將人帶回去,父親放心。”

聞大人看了杜明嫻一眼冇有再說什麼,杜明嫻則趕車往回走。

下午他們便趕回去,杜明嫻將馬車停在巷子裡,她直接帶著聞大人飛過牆頭,將人放在院子裡。

院子裡的老者看到聞大人狀態不對,很是擔心。

聞大人輕輕拍了拍他,以示自己冇事兒。

“父親我先出去了。”

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
杜明嫻悄悄出府,出城她是趕著馬車,到官道上,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,她直接將馬車放進空間,從空間裡牽出自己的馬,戴上夜視鏡,騎馬狂奔。

等悄悄到趙穩婆家時,她就感覺到不對勁兒,趙穩婆的房間不對勁兒,竟有三道呼吸,一個特彆急促。

杜明嫻慢慢上前在窗戶邊聽了聽,就聽到裡麵傳出來對話。

“今天你跟聞大人說了什麼,趕緊如實說,也許我們還能放你一馬,你要不老實交待,我們可有的是手段對付你。”

杜明嫻呼吸一緊,對方這是發現他們來過了,正當她想著如何解決時,房間裡另外一個男人往窗戶看來,非常警惕,“誰?”

杜明嫻手裡已經拿好槍,直接光明正大推開門走進去,在兩人還冇有質問時,手上麻醉槍已經射出去。

在趙穩婆痛哭流涕想上前時,杜明嫻給她也來了一槍,然後將三個人都收進空間,這才悄悄離開趙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