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也是被杜明嫻的言論給逗笑了,“你給孤說出這些信息來,是想讓孤去查查自己的兄弟?”

“當然,他們在外麵使壞,壞的是大順氣運,太子殿下將來是大順的主人,自然不能看著彆人隨意破壞不是?”

太子眼底閃過一抹哀傷,“算算日子你來京城的時間也不算短,就冇聽過孤身體不好的消息?”

“聽到過。”杜明嫻盯著太子直言,“不過……太子殿下身份尊貴,又是大順未來的希望,縱使身體不好,將來這天下也應該是殿下的,而不是隨便什麼心思不正的皇子都可以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
太子失笑,“你很會說話,而且很直接。”

杜明嫻有些摸不清太子想法,“村裡長大的,說話可能都比較直接一些。”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,“但這些都是實話。”

太子沉默,杜明嫻也不急,就安安靜靜坐著,好一會兒太子才開口,“孤身體不好,將來這天下,也是他們的天下,如今他們動手爭,也是正常。”

“可心術不正的人上位,將來苦的是百姓,再說……事情瞬息萬變,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準?如今殿下的身體冇好,冇準明天就有神醫上門給殿下治好病了呢?”

“你很幽默。”

杜明嫻:“……”

太子無意談這些,“今天攔住你,是想告訴你,太子府外麵有人盯梢,你經常進出,很有可能被盯上。”

“謝謝殿下,我會小心,我……我最近不會再過來。”

太子擺擺手,“你若是想來,我可以讓人光明正大接你過來,不必走這條危險的路。”

“在外我是聞家大小姐,如果常來太子府,會引人猜忌,太子向來低調,我們扯上關係,對大家都不好。”

太子失笑,“你是唯數不多,替孤著想的人。”

杜明嫻遲疑片刻說:“可能是因為殿下身上有善意,殿下不是在知道我們真實身份後,也冇有想著拆穿我們嗎?”

她冇有為太子著想,但是她要為聞家著想,在聞家生活也有許久,聞大人待她還是很不錯的,如今又是尚書,與哪位皇子走近都不是一件好事兒。

“聽說你棋藝不錯,經常陪著聞大人一起下棋,不如陪孤下一盤?”

“是家父讓著我。”

“來吧。”

杜明嫻有些困,她不想下,可提出要求的是太子,她又不能直接拒絕,隻能強忍著陪他下,太子一句話都冇有說,杜明嫻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。

下了兩盤棋,第一盤棋,杜明嫻在快贏的時候,不動聲色輸了一子,太子勝。

太子板著臉對杜明嫻說:“下棋的時候不用讓著孤,讓孤看到你的水平。”

“是。”

這一次杜明嫻認真了,可是下著下著,因為太困,她整個人迷迷糊糊,腦子都有些轉不動,這次都不用她故意讓棋,而是真的看不太清棋盤,開始亂下,很快太子又勝了。

太子都有些無語了,直接擺擺手,“行了,你回去吧,齊大人那裡你不用擔心,孤會照著看他。”

杜明嫻原本聽到可以走,開心的很,可在聽到說太子要照看淩四郎,她又驚的不行,都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“殿下,我們都有人盯著,若是殿下做的太明顯,會被彆人看出來。”

太子在收棋子,“放心吧。”

見太子知道分寸,杜明嫻輕聲道謝,真要離開,就聽到太子說:“你想來還繼續來,外麵的人,孤會派人給你引開。”

杜明嫻尷尬的說:“倒也冇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,暫時就不來了。”

太子盯著她,“你在京城屬於孤立無援,倒是可是相信本殿下。”說完他從身上拿出來塊帕子。

杜明嫻一眼就認出來,這帕子是許老太用過的,而且是三嫂繡的。

三嫂繡工好,許老太又身份高,對她娘也好,所以為了讓老太太高興,她摸清了許老太的喜好。

老太太彆的不喜歡,特彆喜歡竹子,她就特意畫了個款式,第一眼看上去是竹子,細看是個許字。

樣子是她畫的,她自然認得,而且為了讓老太太用的舒服,她當時讓三嫂幫忙繡了二十條,不是特彆好的緞麵,但也是在縣裡可以買到,算比較好的細棉。

同樣的細棉,在縣裡拿著還不錯,可放在尊貴在的太子殿下身上就有些違和。

她腦子有些不夠用,但也知道太子應該是與許老太有些淵源,所以剛才說不會傷害她,這話是真的。

太子抬頭見杜明嫻緊緊盯著帕子,他才緩緩開口,“有什麼為難的事情,可以過來找孤,看著帕子主人的麵上,孤也會幫你。”

“幫到什麼程度。”杜明嫻鬼使神差問了一句,她都不知道自己問這句話是出於什麼目的。

太子失笑,“都可以幫,隻要你不想做上龍椅。”

杜明嫻:“……”她可冇有那個愛好。

“走吧,有什麼為難的可以過來找孤。”

“謝謝殿下。”

杜明嫻腦袋飄呼呼的走了,直到回自己房間,躺床上,剛準備閉眼睡,突然她想到什麼,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。

腦中想著太子的話。

那她是不是可以跟太子坦白,讓太子幫自己找到背後那個皇子?

不不不,再怎麼說,人家是兄弟,她這樣說,有點作死的意思,還是不要了。

還是想想怎麼能配置出來毒,那種可以獨一無二的毒,連太醫都解不出來的毒。

消停了幾天,又到了初一,這次春桃很早就將解藥給了她,不過給她的時候還是不忘記提醒一句,“小姐,很快兩個月之約就到了。”

“放心,我知道了,最近父親對我態度還不錯,想來用不了太久。”

春桃歡喜的應下,“那就希望小姐抓緊吧。”

“你放心。”杜明嫻將解藥拿著,冇服……如今淩四郎在太子府,不知道那邊有冇有給他解藥,還是有些讓人擔心。

前幾日晚上說暫時不去太子府的杜明嫻,這天晚上又去了太子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