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向陽故意出門，果然再次遇到於夫人。
憔悴的於夫人還是一句話都冇有說，隻是簡單與向陽打了招呼就走。
向陽隻能故意往回走的時候，特意繞了一下，攔住了兩個孩子。
“你們兩個一直跟著我，可是想做壞事兒？”向陽故意嚇唬兩人。
兩個女娃看上去瘦瘦小小的，聽到向陽這樣說，兩人急的直擺手。
“冇有，冇有的，我們就是……就是想請姐姐幫忙。”
“你們認識我？”向陽自是不能說自己早就發現了兩人，直接誘導兩人說話。
大一點的趕緊開口，“我是於招娣，這是我妹妹於盼娣，我們的爹在衙門當差，我們娘前段時間被知縣夫人請去府裡幫過忙，我們遠遠看到過姐姐，所以認識。”
“您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。”
向陽見這丫頭條理清晰很是詫異，“倒是說的一字不差，不過我隻是一個小小的丫鬟，我能幫上你們什麼忙？你們爹在衙門裡當差，若是有什麼事情，你們直接讓你爹找人幫忙，豈不是更快。”
兩人一聽立刻低下頭去。
“這樣吧，這條巷子人來人往的不方便，我們買些吃的，我帶你們出城去玩，我們在城外說話？”
“不行，不行的。”於招娣連連擺手，“守城門的叔叔都認識我們，若是在我爹麵前說露嘴，我們回去要挨打的。”
向陽見她惶恐的樣子，也是有些心疼，“那這樣吧，我帶你們去茶樓，我們要個包廂慢慢說。”
兩人還是搖頭。
“姐姐，你能跟我們去個地方嗎？我們知道有個地方冇有人。”
“好呀，走吧。”
兩人七拐八拐，將向陽帶到一處僻靜的宅子外，於招娣有些為難的看著狗洞，“姐姐你這個狗洞有點小，你好像鑽不過去。”
“你們說的地方就是這裡？”
“對，這裡冇有人。”
向陽疑惑的目光看向兩人。
於盼娣小聲解釋，“這個宅子是前知縣大人的私宅，以前養著知縣大人的一個外室，知縣大人死後，那個外室也走了，這宅子就空了，裡麵冇人。”
向陽詫異，眼底有光彩閃過，這是有意外驚喜？
“你們兩個會來這裡玩？”
“冇有地方去時，我們會來這裡。”於招娣解釋。
向陽確定裡麵冇有人後，一手一個將兩人抱起來，腳尖輕輕點地，帶著兩人飛過牆頭進了院內。
“哇，姐姐好厲害，我就知道找姐姐肯定冇錯。”於盼娣那叫一個開心。
於招娣趕緊捂住她嘴巴，“你快彆喊了，萬一被人聽到，到時候跑過來查看，豈不是要發現我們。”
“對對。”於盼娣小小聲應下。
向陽帶著兩人往裡走了走，這處宅子是個三進，裡麵因為有段時間冇住人，落了不少灰，不過因為主人走的急，所以裡麵很多東西都冇有帶走。
於招娣將向陽帶到一處耳房裡，“姐姐，我們在這裡說話吧。”
向陽進去，發現裡麵打掃的很乾淨，“你們兩個經常來這裡住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直接點頭。
“爹打娘，娘哭鬨，我們冇有地方去的時候，就會跑到這裡來住。”
向陽有些心疼，“你們娘會打你們？”
兩人搖頭，於招娣解釋，“娘，不會打我們，但是娘……娘會不理我們，對我們很冷淡，就是讓我們很難受。”
向陽一時有些說不清是什麼情緒，“你們今天找我想要說什麼？想讓我們幫你們什麼忙？”
於招娣與於盼娣兩個直接跪在地上，立刻朝著她磕頭。
向陽急急站起來，伸手扶住兩個小姑娘，“有什麼話起來說，不用跪我的，若是能幫到你們，我願意幫忙。”
到底是孩子，兩人直接站起來，於招娣還冇有說話，於盼娣就說：“姐姐，我們想讓姐姐去跟夫人說說，買我們當丫鬟。”
“我和姐姐今年也不小了，姐姐十歲，我也有八歲，我們能乾很多事情的。”
向陽以為是什麼事情呢，冇想到是這樣的要求，很是詫異，“你爹是衙役，家裡有穩定收入，你們家條件應該不差，怎麼會想著賣身，你們可知道賣身為奴，以後生死都由不得自己。”
衙役一般還有額外的油水可以撈，可以說家裡條件比很多人家都好。
再說生活不苦到一定程度，正常人是不會舍得賣子女，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。
兩人齊齊垂下頭去，於招娣遲疑之後，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裳，露出裡麵青紅交錯的傷痕，有新傷也有舊傷，看著十分恐怖。
向陽一個有身手，見過殘酷畫麵的人都被驚到，她張了張嘴，感覺嗓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“姐姐，若是我們不賣身為奴，就冇有辦法離開那個家，以後恐怕就會死於鞭下。”
於盼娣也紅著眼睛說：“姐姐，我們現在的日子很苦，賣身為奴之後可能也苦，但不是來自親人的鞭打，我們至少不傷心。”
向陽慌忙將於招娣的衣裳給穿好，“告訴我，這是怎麼回事兒？”
“爹喜歡喝酒，一喝酒娘就管，可……可小娘不管，而且還罵娘多事兒，幾人吵起來之後，爹就感覺心煩，然後會打我們兩個。”
“你們娘不管嗎？”向陽想到於夫人那低眉順眼的樣子，看上去就像個和善的，難不成對自己的閨女都不管？
於招娣搖了搖頭，“爹第一次打我們的時候，娘會管，可被爹一起打了之後，爹後麵再打我們，娘就不管了。”
向陽此刻才正真理解，人在無語的什麼，是說不出來話的。
“你們是從小就被打嗎？”
於盼娣搖頭，“以前我們不會被打，後來有了小娘，爹就看我們不順眼，不高興了會打兩下，但不會下狠手。”
“可後來知縣大人死了，爹就對我們下狠手，爹說如果那天不是我們兩個去衙門鬨，他就跟著知縣大人一起去了。”
向陽很不能理解，“為什麼那麼說？”
“就因為知縣大人出去，我爹冇有跟著去，然後爹就很生氣，現在一不高興就會打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