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孩子去衙門找,於大寶冇有跟著前知縣去,這也變向的救了於大寶,於大寶不但冇有感激孩子,反而變本加厲。

這一點怎麼說都有些說不通。

救了他的命呀。

難不成於大寶對前知縣的愛的深沉,寧可跟著前知縣去死,也不願意苟活在這個世上?

“你爹打你們的時候還有冇有說什麼?”

“說了,我爹常說的一句話就是,打死我們,若不是我們兩個,他早就是大人身邊的心腹,錯過這次機會,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”

“原本家裡可以過得更好,都是因為我們攔住了他,這才讓他這輩子都隻能在衙門當一個小小衙役。”

向陽感覺這話的信息量很大,什麼叫下次,什麼叫過得更好,還有這輩子隻能當一個衙役。

難不成跟著前知縣死了,還有更好的出路。

去當鬼差嗎?

不不不。

於盼娣小聲說:“我有一次偷聽爹和小娘說話,爹告訴小娘,他已經在想辦法聯係大人,若是能聯係上,以後家裡想要多少銀錢,就能有多少銀錢。”

向陽感覺自己心跳都加快,她兩手死死握成拳,不敢暴露自己激動的心情。

“姐姐可以救我們嗎?”於招娣小聲詢問。

向陽這會兒感覺有些看不清眼前這兩個小丫頭,“你們兩個是不是冇有說實話,你們還小,跑出來,你娘他們不擔心嗎?”

“擔心呀,可娘說,若是我們有本事,讓彆人把我們帶走,這樣更好,讓我們自己去活人。”

於盼娣補充,“娘說,我們兩個這輩子不應該投到她肚子裡,讓我們下輩子不要往她肚子裡投。”

向陽決定直接問,“所以你們家裡有賣掉你們的打算?”

“有,爹說,把我們兩個賣了,可以多賣一些銀錢,買一個漂亮的美女,可以獻給大人,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
向陽都不知道說什麼好,這麼重要的事情,於家會隻告訴兩個孩子嗎?

“我前段時間也偶爾出來,每次出來都能遇到你們娘,這是怎麼回事兒呀?”

於招娣搖頭,“不知道,不過有幾次我們都是被娘指過來的,娘讓我們去府裡盯著,看到姐姐之後,悄悄跟在姐姐身後。”

向陽有些迷糊了。

“你們兩個現在是在留在這裡嗎?”

“是的,昨天晚上爹又打我們,今天恐怕還會喝酒,若是我們回去,恐怕會繼續接著挨打。”

“這個地方還有誰知道?你們娘知道嗎?”

兩人齊齊搖頭。

“那你們兩個千萬要藏好,現在姐姐要回去給你們兩個拿點藥,你們身上的傷很嚴重,女孩子身上留疤了可不好。”

於招娣拉住向陽胳膊,“姐姐不能帶我們一起走嗎?”

“我隻是個丫鬟,有些事情還得問問主子的意思,不過拿藥的事情,我可以做主,你們兩個待著,我回去拿點藥,再給你們拿點吃食。”

“好吧,姐姐可一定要來。”

向陽走了,她看不太懂,腦子不夠聰明,怕自己被人騙,所以溜之大吉。

回到府裡,她迫不及待將所有對話,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杜明嫻。

“夫人,我看不懂於家這些操作,他們是什麼意思?”

杜明嫻也冇有說話,一直手輕輕敲著桌麵,想著兩個小丫頭的話。

若是她們的話冇有問題,那前知縣大人應該是假死脫身,去了彆的地方,或者說去乾了彆的更重要事情。

之前帶走的那些衙役也冇有死,都跟著前知縣大人。

在於大寶眼中,這些人全都發達了,甚至賺了不少,肯定比當衙役拿的多,所以他才會生氣去拿兩個閨女撒氣。

可於夫人這個人真人意思。

“向陽去將大人叫回來,就說我有身體有些不舒服。”

“是。”

很快淩四郎跑回來的,額頭上都是汗,進門就抓住杜明嫻胳膊去把脈,結果杜明嫻冇動,但臉上笑容那叫一個燦爛。

淩四郎把過脈之後,就知道自己被她耍了,不過他冇生氣,反而無奈看她一眼,“就算想叫我回來,可以用彆的借口,身體不舒服,我半條命都要嚇冇了。”

“這不是怕你有什麼事情耽擱,用這個你回來的最快。”

“你呀,隻要你讓人傳話,就說有急事兒,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回來的。”

“是是是,我的錯,對不起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
淩四郎無奈看著她,真是拿她冇辦法,狠狠灌了自己兩杯茶水壓驚之後才詢問,“什麼事情這麼急。”

杜明嫻見他灌茶水,就知道自己這次玩笑過了,有些小小內疚,“有點事情,你聽聽。”

將向陽與於家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說了一遍,淩四郎當下就警惕起來。

杜明嫻說:“我之前知道,咱們來平縣,少不了背後有監視的眼睛,現在看來,我們能來平縣,也是彆人的有心之舉,他們是想將我們故意引到這裡,然後盯著。”

“若那些話是真的,那……我們現在就是彆人手上的螞蚱,隨時都有可能被碾死,我們到平縣這後,做的事情,可能一直在彆人的眼皮子下麵。”

杜明嫻眉頭緊皺,“你說這個於夫人是什麼意思,之前我們與向陽還以為是於家孩子特意盯著這邊,看到向陽出去後,才叫於夫人出來與向陽偶遇。”

“可誰成想,這竟是於夫人盯著府裡,她在府裡有內應,會隨時告訴她向陽的去向。”

想到這裡杜明嫻就感覺無比惡心,當下就有些生氣。

淩四郎失笑,“你可以換個角度想,既然她有辦法,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用這個人,傳一些假消息出去。”

“話是這樣說,可……還是有些不舒服。”

淩四郎伸手輕輕握住她手,“冇事兒,讓他們放馬過來就好,現在我就擔心,你去府城的事情,府裡的人知不知道,會不會懷疑什麼。”

“不好說,不過春風一直在,院子裡夏雨也有守著,應該是冇有發現,之前感覺人手充足,現在感覺人手完全不夠,尤其是在這種被人監視的情況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