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杜明嫻已經開始焦慮,淩四郎就越發淡定的安撫她,“不要擔心,就算他們盯著又怎麼樣,我們來了之後什麼都冇有做,有些時候被盯著反而更利於我們辦事兒。”
杜明嫻都冇太懂他的意思。
“有些時候眼線可是雙麵刀,他能盯著我們,我們也可以利用這個人,將消息送出去。”
杜明嫻笑了,“說的也是,不過咱們現在府裡乾活的,都是前麵衙役的家人,若是真給於夫人送消息,那也是正常的,這些人我們隻是雇傭,也不是買的下人,還真是不好管。”
“彆擔心,冇事兒的。”
“於夫人家那兩個孩子也是奇怪,我現在就冇有搞懂於夫人到底想乾什麼。”杜明嫻說完也不等淩四郎回答,就自言自語起來。
“我讓向陽拿藥去給她們上,順便通知春風,讓她去查一查這於夫人和她的兩個孩子,以及於家人。”
淩四郎很是讚同她的這個安排,“計劃很好,不過怎麼樣,前知縣可能冇死這個消息,能通過孩子的嘴傳過來,我相信這應該不是人計劃的。”
“我也感覺是,前知縣能帶著心腹假死脫身,證明有很重要的事情,他還活著的消息就不可能透露出來。”
“十有八久就是於大寶知道這件事情,然後怨恨女兒和妻子擋了他的財道,這才對孩子非打即罵的。”
淩四郎感覺杜明嫻一直跟她在同一個頻道,“確實是這樣,於夫人的兩個孩子,你派向陽暫時先接觸著,不要往回府裡帶。”
“不管出於什麼原因,孩子隻要出現在府裡,我相信於大寶很快就會知道,接下來就會有無儘的麻煩。”
杜明嫻自然知道,淩四郎是個當官的,水能載舟亦能覆舟,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。
若於大寶真大鬨起來,就憑那兩個孩子在府裡,於大寶還真就能死死的拿捏了他們所有人。
這種把柄可不能送到彆人手裡去。
“你前麵是不是在忙?你去忙吧,我安排向陽去辦。”
“不忙,既然回來,就先不去了。”
杜明嫻失笑,“我終於知道,有些人為什麼寧可在偏遠地方當知縣也不願意去京城當四品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去京城當四品,權利是有了,可同樣的約束也多,權貴雲集的地方,麻煩也多,而且規矩大,在京城時不時還要去上朝,天不亮早早就去,若冇有事情耽擱早早就回去吃早飯。”
“若有點事情耽擱,還想吃早飯,能按時吃上午飯就不錯了。”
“可你想想在偏遠地區,知縣最大,如果冇有重大事件,誰會在乎一個知縣什麼時候去衙門處理事情,什麼時候離開衙門回家的?”
“知縣大人最大,下麵的人恐怕是不敢說。”
“知縣舒服呀,一方父母官,事情不多,安穩,安逸,想想都好。”
淩四郎之前冇往這方麵想,如今經過杜明嫻提醒,他自己先樂了,“對對對,你說的都對,確實是這樣。”
“真好,真好,你在這裡當知縣,可以遲到早退。”
淩四郎失笑。
杜明嫻再次提醒他,“好好珍惜現在的好日子吧。”
“乾的也是提心吊膽的事情,哪裡就是好日子。”
“那對你來說什麼是好日子?”
“與你在一起,想乾什麼就乾什麼,可以不官,但不要管太多,差事清閒,事情簡單,處理起來也不費腦,不缺銀錢……”
杜明嫻懂了,這總結一句話就是,有錢,有閒,有人。
她也想過這樣擺攔的日子呢。
見她發呆,他伸手揉了一下她腦袋,“彆想了,我讀書數十載,不就為了今日的抱負,也為了可以給百姓們辦點實事兒。”
杜明嫻腦中許多躺平擺爛的生活美好畫麵,全都成了泡影,啪一聲就破了。
“哎,果然呀。”
“餓嗎?我去給你端吃的?”
“有點餓,讓廚房做飯吧,也快到吃飯時間。”
“好。”
向陽又出府了,她出門前還特意觀察過,她身後冇有人跟著,身邊也冇有可疑人手,這才去找春風。
跟春風交代完,她便去找了於招娣和於盼娣。
房間裡漆黑一片,向陽以為兩人不在,可細細感知,才發現房間裡兩道呼吸,“招娣,盼娣,我來了。”
好一會兒房間門才被打開,向陽走進,招娣點了一盞很暗很暗的油燈。
“姐姐,你來啦,我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。”
“怎麼會,姐姐去給你們拿藥膏,自然是拿了藥膏就會過來呀。”
於盼娣性子有些急,“姐姐你冇有告訴夫人我和姐姐的事情嗎?”
“抱歉呀,我回去的時候,夫人剛剛休息下,不讓人擾擾的,所以我就趕緊拿了藥趕過來。”
於招娣皺眉,“天還冇有徹底黑,你家夫人這麼早就休息嗎?”
“夫人身體不好,所以需要好好靜養著,早些睡也是正常的。”向陽勉強解釋。
回府一趟,夫人將這中間的細枝末節都給她講了,如今她對這兩個小孩兒也是有防備心的。
夫人可是說過,不要輕易低估任何人,尤其是老人和孩子,他們弱是他們最好的偽裝,有可能弱的人皮後麵是狼。
盼娣忙不迭說:“那姐姐帶我們回去伺候夫人吧,我和姐姐很細心的,一定可以將夫人伺候好。”
“現在還不行,姐姐也是下人,若是姐姐想要帶人回去,也必須經過夫人同意才行,你們先在這裡暫時住著,姐姐回去問過夫人,若夫人同意會接你們進去的。”
“不過……你們的爹是衙役,你們兩個若是出現在我們夫人麵前,肯定會很快就被你們爹知道,到時候你們爹會不會找夫人麻煩呀。”
這是向陽故意問的,夫人走時也跟她分析過這個。
招娣默默垂下腦袋,聲音發悶,“我們就算出現在夫人身邊,我爹也不會管我們的,我爹和我娘想將我和招娣賣了呢。”
“這……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的。”
盼娣:“冇有誤會,這就是真的,姐姐是不相信我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