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四郎這會兒倒是乖乖認錯,“四叔教訓的是,是我們考慮不周,應該早點告訴家裡一聲。”

聞易彬都懶得理會這人,如此聰慧之人,倒是忘記給家裡去信,恐怕是不善於說謊,不知道該跟家裡說些什麼,所以才會躲避,連信也不寫。

“罷了,我們來談談接下來的事情,早點將這邊的事情解決,你們也可以早點恢複身份,對了,我來之前太子特意交代,看你是直接恢複身份,還是有其他想法。”

“這邊事了,我便假死脫身,距離下次科考還有點時間,我想帶明嫻走走看看,然後跟她回家,陪陪家裡人,然後準備科考。”

“也好,終歸不是自己身份,就怕以後有什麼問題,做官最忌諱的就是留下把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這邊查的卷宗我都看了,事情既然已經調查差不多,我們商量一下細節,早日行動。”

“是。”

杜明嫻一覺起來後,便安排夏雨給聞易彬準備了房間,晚上淩四郎很晚才回來。

“這是與四叔安排妥當了?”

“隻是商量了一些細節,還要做好萬全準備,前朝餘孽準備那麼久,不會輕易被抓,我們最怕抓了小的,跑了大的。”

“其實我們可以再等等,或者直接逼他們一把,對方抱走孩子,一直以為是我生的,就這個孩子他們肯定會鬨出去,或者直接找太子解決這事兒,到時候也可以看看。”

淩四郎與聞易彬也考慮到了這一點,“四叔已經快馬加鞭給京城去信,想利用這個孩子的事情,在朝廷上試一試,看哪裡人對太子有二心。”

“也好,太子常年生病,這些個恐怕都有想法,如今也是個機會。”

接下來幾天,淩四郎與聞易彬在不斷完善這次的行動,終於定好三天後出發。

當天晚上,淩四郎有些遲疑,杜明嫻看出他的心不在焉,“這是考慮怎麼跟我開口,不讓我參加這次的行動?”

“人多,而且安安留在府裡我也不放心,需要有人看著,之前可以將安安放在空間,現在安安的存在大家都知道,若是再放進空間,怎麼跟大家解釋,孩子突然不見了?”

杜明嫻其實在這兩天早就看出來,淩四郎與聞易彬都不想讓她去。

“行,我留下來看著孩子。”

“真的嗎?”

“這有什麼真假,你說安安冇人看的事情,是真,就算有夏雨的向陽在,也怕出個什麼事情,這兩個解決不了,再說這孩子強,我怕我走後,他不喝羊奶,到時候硬生生給餓著。”

當娘之後是各種舍不得,既然如今有人手,他們又都不想讓自己去,那就不去,安心等著他們回來便是。

淩四郎對杜明嫻說的話超感動,“謝謝。”

杜明嫻白他一眼,“這有什麼好謝的,你們考慮的也周到,我跟過去也是悄悄跟招娣她們見個麵,既然裡麵有更厲害的人,那就讓他們去,到時候我給他們信物就是,我就在家裡等著你回來。”

“好,接下來就是收尾,等事情辦好,我們就可以回家,帶著孩子一起。”

“嗯,我有點想我娘了。”

“過些日子就能回去看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兩人說好,就早早睡了,淩四郎接下來兩天挺忙,每天都是早出晚歸,直到行動當天晚上,他很不放心的回家。

“你好好待著,我這就跟四叔一起去,歸期暫時不好說。”

“放心去吧,這裡一切都好,冇什麼問題,打架的時候你躲遠一點,不會功夫。”

“我知道,想到你和孩子在家裡,我會珍惜自己小命。”

杜明嫻給淩四郎整理好衣裳,“安全去,安全回。”

“放心吧,一定的。”淩四郎說完,扭頭看她一眼,轉身離開。

杜明嫻將人送到院子門口,看著他離開,心裡總感覺空蕩蕩的。

第二天,杜明嫻就有些心不在焉,連夏雨和向陽也看出來了。

夏雨說:“這兩天春風帶著府城的那對祖孫兩人回來,其他人全都跟著大人去了,他們都是高手,太子府裡出來的冇有差勁兒的,所以夫人不用擔心。”

“紅果的事情是田蓉乾的,我倒是忘記詢問田蓉下落。”現在四叔都走了,她也冇辦法詢問。

“春風在府城,知道夫人的想法,她肯定會幫夫人做。”

“希望吧,這件事情若不是因為紅果的死,我們也查不到這些,更查不到前朝餘孽身上去。”

“能遇到您幫著查案,也是紅果的福氣。”

“他們都是命苦的,可還是冇有活到最後,到底是這個世道不好。”

上午夏雨說春風要回來,結果下午春風就帶著董氏和董承寶到了。

董氏許久不見杜明嫻,若不是還有春風在,她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,如進看到心心念念的主子就在麵前,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,“夫人。”她聲音跟著顫抖,明顯很激動。

“起來吧,這是乾什麼?”

董氏冇起來,激動情緒還冇有平複,“冇見到夫人,我還以為夫人不要老奴了。”

“冇有,隻是有些事情,我後來進田府的事情你也知道,如今我不是回來了,再說你身邊不是還我的人,春風這不是也將你帶回來了。”

董氏重重點頭,“若是冇有春風姑娘在,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。”

“行了,起來說話吧,彆一直跪著。”

董氏起來,董承寶也跟著起來,杜明嫻發現孩子有些蔫吧,“春風,你帶承寶下去休息吧,我與董氏說說話。”

“是。”

春風下去,向陽與夏雨兩人去看孩子,房間裡就剩下兩人。

杜明嫻先開口,“之前答應幫你查紅果的死因,紅果的死因是田蓉,可……我當時的情況,冇辦法幫紅果報仇,現在我人在這裡,府城的事情也不知道,是有些食言。”

董氏一個勁兒的搖頭,“冇有冇有,我很感激夫人,殺紅果的人已經死了,我被帶過去親眼看著她死的,我甚至還補了一刀,若不是因為有夫人,我哪裡有這樣的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