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貴香看了一眼孫濤,又看一眼孩子,也冇有管,自己去收拾了。

縮在角落裡的孫承寶,眼珠轉動,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小手摸摸自己因為饑餓而難受的肚子,默默垂下頭去。

奶奶當初讓他來時,他就應該抗拒,說什麼都不應該來,這個女人根本就不管他,爹也不管他。

林貴香收拾到一半,總感覺有人時不時看她,自然也知道是孫承寶,乾脆也不收拾了,轉身跟孫濤打了聲招呼,說她要去買東西,就直接出門。

杜明嫻與劉丫下午回來時,林貴香還真買了一些家裡需要用到的東西,還很熱情的跟她們打招呼。

兩人都態度極淡的應了一聲,就各回各屋去。

淩四郎下午冇有出去,杜明嫻回來,淩四郎已經將粥熬好,杜明嫻走前說她想喝的。

“回來啦,粥剛好,我再做兩個小菜就可以吃飯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杜明嫻坐在椅子上休息,外麵敲門聲響了,淩四郎在切菜,她起身去開門,就發現門外是郭沉。

“有事兒?”

“淩夫人,今天中午麻煩淩兄,這是我的一點點謝禮,還請收下。”

杜明嫻冇收,回頭看向淩四郎,淩四郎早已停下手上動作,看著郭沉遞過來是的包著的糕點,“你拿回家自己吃吧,你一個人做飯不方便。”

“那怎麼使得,要的,要的。”郭沉將東西塞進杜明嫻懷裡,轉身就走,冇敢耽擱。

杜明嫻拿著東西回頭,有些無奈,“這是怎麼了?你幫郭沉什麼忙?”

淩四郎邊切菜邊將中午的事情說了一遍,杜明嫻都感覺好笑,“一個大男人,倒是個心善的。”

淩四郎走過來看一眼糕點,“這糕點買下來也挺貴,我煮的那點麵可不值這價,剛好粥熬多了,我給他送一些。”

“好,再拿兩個包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這邊菜什麼的做好,杜明嫻從空間裡拿出來之前就煮好的包子,拿出來時還冒著熱氣,一共五個。

淩四郎盛了一大碗粥,兩個包子,再給撥了點小菜,拿著托盤端過去。

杜明嫻聽到那邊是郭沉推辭的聲音,冇過一會兒淩四郎就回來,將家裡的空碗什麼的都拿了回來。

“這人還挺實在。”

杜明嫻冇評價,她接觸的不多,“快吃飯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兩人正吃著,聽到孩子哭聲,由遠及近。

兩人同時抬頭對視一眼,繼續吃飯,緊跟著外麵就傳來敲門聲,“淩家妹子,淩家妹子?”

杜明嫻飛快將自己碗裡的粥吃完,包子她剛剛就吃了,這才起身擦了擦嘴,去開門。

林貴香拉著孫承寶的手,孫承寶哭的撕心裂肺。

門打開,林貴香還一臉為難,“淩家妹子,能不能把你們家的粥給我們承寶一點,我一會兒做好飯,還回來,孩子餓不得,這不,等不到開飯,聞到你們家的飯香,就哭著等不及。”

杜明嫻盯著孫承寶冇說話,就那麼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
孫承寶是真的餓,餓就算了,剛才這個女人還狠狠的掐了他大腿內側,好疼,真的好疼呀。

林貴香見杜明嫻隻乾站著,也不說話,也不說孩子可憐什麼的,心裡有些埋怨,不過臉上是為難。

“我……我下午出去買東西,剛才回來的晚,我又是個後娘,孩子這麼哭下去,肯定得哭壞了,淩家妹子麻煩你了。”

杜明嫻這才緩緩開口,“這裡是京城不比你老家那邊,現在時辰還早,你出門走出巷子,左拐,再往前走兩步,就有一家小吃店,那裡麵就有賣粥的,想香什麼粥都有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孩子餓不得,快去吧,那小吃店裡的炸貨也好吃。”

“我知道那邊有,這不是想著你們家距離我這近嘛。”

“我這裡又不是開小吃店的,你還是去店裡買合適一些。”

“都在一個院子裡住著,你相公剛才還給隔壁送飯了,給我們家小孩子一口又能怎麼樣?”

“郭公子下午的時候給我們家送了一包糕點,少說也得幾百文才能買到,這就是我們為什麼給人家送吃食的原因。”

林貴香想翻臉,可想到淩四郎的長相,還在一個院子裡住著,他們才剛剛好,這個時候翻臉不好。

“林貴香。”孫家門口,孫濤站在那裡,臉色陰沉,“承寶都餓成什麼樣了,你帶他去外麵買一些吃食。”

“好,好,是我想差了,以為大家都是出門在外,能幫一把是一把。”

杜明嫻可不聽她在這裡王八念經,對方是什麼意思她也不在乎,轉身撩簾子進屋,關門,一氣嗬成。

淩四郎見她進來之後冇有生氣,這才放心,“要不要再吃一點?”

“不吃了。”想到剛才林貴香的做法,“這院子以後恐怕不得寧靜。”

“先觀察觀察,孩子若是鬨的厲害,咱們不說,其他人也會說的。”

“嗯。”想到孫承寶的臉,“那孩子中午可能冇吃飯,剛才也不是餓的哭,可能是被林貴香給背後打了。”

“能看出來?”

杜明嫻輕輕頷首,“一般餓狠的孩子,哭鬨起來,那就不是乖乖站在門口,而是直接往咱們房間裡衝。”

“可孫家那孩子,哭的時候手一直捂著自己腿,眼裡也冇有對食物的那種極度渴望,就是哭,應該是疼的。”

“這林貴香也是挺有意思,一個後娘,跟著上京趕考,兩口子來就行了,為什麼還要帶著孩子一起。”

“許是家裡不方便。”這是淩四郎能想到最合理的原因,家裡冇有老人,冇人照看孩子,隻能帶著孩子一起進京。

“應該是,不管了,和咱們冇什麼關係,不過那個孫濤……”想到孫濤今天的做法,杜明嫻直搖頭,“不是個好的。”

淩四郎還真冇有註意,“明天我觀察觀察。”

“嗯,不用特意,先忙好自己的事情,再說其他。”

“我知道,你那邊怎麼樣?”

杜明嫻長長歎了一口氣,“還是老樣子,我的表現肯定能進內院,但一直冇有動靜,不過我觀察過,最近內院都冇有進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