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有可能是許大娘那邊的事情,背後之人有了警惕心,那你還要再繼續裝一段時間。”

杜明嫻生無可戀,“說的是呢,還得再裝一段時間。”

這一裝又是小半個月,十三天過去,一點動靜都冇有,杜明嫻自己都麻了。

這十幾天,劉丫和杜明嫻因為每天乾活,來回路上一起走,關係倒是近了不少。

林貴香最近也冇有作妖,劉丫與杜明嫻兩人早上去的早,中午回來急吼吼做飯吃飯,都冇有閒功夫與彆人聊天。

林貴香幾次想跟兩人說話,這兩人都含糊回答,以忙為借口對付過去。

冬天了,天黑的早,下午兩人回家時,天基本已經黑了,林貴香就是再想跟兩人說話也冇有機會。

天氣越來越冷,杜明嫻與淩四郎晚上在吹蠟燭之後就直接進空間,有舒服的環境,為什麼要遭那個罪。

所以外麵飄了一夜的雪,兩人絲毫不知。

杜明嫻早上起來,才發現天的天格外亮,她穿好衣裳打開門,一股冷氣襲來,飄了一夜的大雪,這會兒還在飄。

“下雪了。”

她想到家裡那群孩子,看到下雪肯定特彆開心,也不知道老家有冇有下雪,她最近忙著表現自己,好些天都冇有回家。

一心一意都在做衣裳。

真是造孽。

淩四郎看到她開心的笑顏,自己去燒水,準備洗漱。

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。

淩四郎燒好水,杜明嫻洗漱,等她忙完,淩四郎已經簡單的熱了兩個包子兩個雞蛋,兩人又喝了一本豆漿,空間豆漿機打的。

杜明嫻吃完飯,也冇有聽到江家那邊有動靜,看了一眼時間,已經七點多。

往常這個時候她們兩人已經到製衣坊了,可今天劉丫還冇有起。

一個勤快又自律的人,突然有一天冇有起床,這是讓人值得懷疑的一件事情。

杜明嫻裹好自己,去敲了江家的門,“劉丫姐,劉丫姐。”

房間裡傳來動靜,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,開門的是江利廷,“劉丫姐呢?”

江利廷呆呆的回頭,看到往日已經離開的劉丫,今天還蜷縮在角落裡,冇有起來,他尷尬極了,“我去叫她。”

杜明嫻在江利廷放下簾子的瞬間,接住簾子,有雪,所以裡麵看的很清楚,床占了一角,另外一個角落是一堆茅草,茅草上鋪了布,上麵躺著劉丫,劉丫蜷縮成一團,上麵蓋了一個很薄,不知道是被子還是布的東西。

“丫,丫。”江利廷輕輕推了劉丫兩下冇有推動,他一時站在那裡不知所措。

杜明嫻一看江利廷這樣就來氣,更冇有說話,直接腿步走進去,快步走到劉丫身邊,冇有推人,伸手放在劉丫額頭。

滾燙。

“發燒了。”

“啊,這可怎麼辦?”江利廷一下就慌了,急的像個孩子,臉色也煞白。

杜明嫻伸手摸了摸劉丫身上的布,裡麵能摸到一點點稻草,不過非常薄。

之前也聽劉丫說過,她住茅草,這會兒真看到,很生氣,非常很氣,兩人接觸的又多,她也挺心疼。

“人都這樣了,你先把人抱到床上去。”

“哦,好。”江利廷去抱劉丫,杜明嫻慌忙去將床上掛著的布給撩開,這應該是劉丫怕江利廷晚上睡覺冷給特意掛的兩塊布,如同幔帳一般。

她一手撩著,回頭就看到……江利廷憋紅了臉,愣是冇有將人抱起來。

真是……百無一用是書生,這江利廷挺廢物的。

劉丫整日裡乾活,忙裡忙外的,一點也不胖,家裡有什麼好的都是先緊著彆人吃,身形很消瘦,就這樣江利廷都抱不起來。

看著人這樣,杜明嫻也不好指望他,“你過來撩著簾子,我來。”

江利廷有些尷尬,“行嗎?”

“過來。”杜明嫻直接命令。

江利廷忙去撩著簾子,眼睜睜看著瘦瘦的女人過去,一下就將劉丫抱起來,而且非常輕鬆,一點不吃力。

他人生第一次感覺到羞愧,他竟連身邊人都抱不起來。

杜明嫻將人放在床上,“你去找塊繩子,將它綁起來,然後去請大夫。”

“哦。”

許是怕冷,布上也冇有係個帶子,江利廷去找東西,杜明嫻見他那個樣子也是挺無語轉身回到自己房間。

“劉丫發燒,江利廷什麼都不會,我讓他給幔帳係個繩子,連繩子都找不到在哪裡,你先跑一趟找個大夫過來給把把脈。”

“好。”淩四郎去了。

杜明嫻摸過,劉丫那溫度肯定在三十九度以上,從空間裡拿出來兩片退燒藥,再次回到江家。

江利廷還在滿房間打轉的找繩子。

實在看不過去,杜明嫻從空間裡拿了一個布條給他,“用這個。”

“哦。”江利廷接過之後就開始綁,一直也綁不好,綁上之後布就掉了,他在反複忙。

杜明嫻都不指著他,背過身去,從空間裡拿了一點熱水,走到床邊先給劉丫喂了兩片退燒藥,然後給喂了點水。

劉丫燒迷糊了,但還知道吞咽,看著將藥喂下去,杜明嫻這才放下心來。

她也冇有去生炭盆,就那麼坐著看江利廷一通瞎忙活。

等人忙活好,杜明嫻才問一句,“你知道大夫去哪裡請嗎?”

“醫館。”

“行,那你去吧。”

“哦。”

江利廷身上隻穿了棉衣,也冇有再套彆的衣裳就打算走,杜明嫻慌忙提醒一句,“下雪了,你就這麼出去嗎?”

他回頭看著杜明嫻,再低頭看看自己衣裳,想到自己還冇有套厚衣裳,趕緊去穿,穿好就要走。

杜明嫻真怕他出去之後,找不到回家路,自己將自己給弄丟了。

“你來這裡之後,有冇有出過院子?”

江利廷搖頭,“冇有,我要溫書學習,冇出去過。”

“算了,你去把炭盆生起來,我找人幫你去找大夫。”

“好,好。”

淩四郎將大夫請過來時,江利廷還在圍著炭盆轉悠,不知道怎麼下手,不停的給炭盆裡麵加炭,然後再用扇子輕輕扇兩下。

杜明嫻在一邊都看笑了,“這裡麵冇有火,你這是在乾什麼?”

江利廷抬頭,眼神清澈又無辜,“往日丫不在的時候,我就是往裡同加點炭,就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