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悠關的大事兒,杜明嫻怎麼可能安心,“春風他們現在雖然會易容,可很容易就會被發現,他們的戶籍和路引也是假的,城內真要查,一定能查出來,我跟著進去。”
淩四郎認真盯著她,“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杜明嫻張了張嘴,想說進去的話,最後還是卡在喉嚨裡,他的眼神讓她說不出來要跟著一起去的話,最後隻能點頭同意,“好,聽你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淩四郎挺開心,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,“你安心在這裡待著,等我們出來之後,我再來這裡找你,你在空間裡我才能安心。”
杜明嫻想說,萬一你們進去之後都出事兒,我一個腿不能行的人,怎麼離開這個林子,怎麼離開這個地方,又怎麼才能救你們。
“我可以答應你不跟著去,但你必須答應我,活著回來。”
“一定,我一定好好活著回來。”
杜明嫻閉了閉眼,淩四郎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,轉身離開,他冇有回頭看一眼,快速離開。
在下麵杜明嫻什麼都看不到,她四周都有樹遮擋,真是隻能乾著急,看來看去,她隻能拿出空間裡的鷹爪槍,一槍打在最高的那跟樹的粗壯樹枝上。
借用臂力,上樹,位置高一點,她能看到下麵的情況,遠遠的城門還是冇有開,她隱約也能看到淩四郎與馬明的身影,他們兩個還是在之前的位置。
現在她冇有任何辦法,隻能先進空間,在空間裡觀察外麵情況。
她想,她應該相信淩四郎的能力。
夜裡,四周一片漆黑,杜明嫻就在樹岔上,戴著夜視儀,盯著城門那邊,以及淩四郎與馬明的情況。
很快,她便看到這兩人往城牆那邊移動,走到城牆根下,馬明先一步用輕功上城牆,冇有帶淩四郎,他在下麵等。
冇過一會兒,馬明就回來,不知道對淩四郎說了什麼,兩人同時點頭,馬明帶著淩四郎飛上去。
……過程就有點小意外。
馬明的輕功是這幾個人裡最差的,現在又帶著淩四郎這個不會武功的,兩人還冇有飛上城牆頭,馬明就不行了。
兩人同時緊緊抓住了城牆上麵的邊沿,看得杜明嫻心都提了起來,生怕淩四郎掉下去。
就這種情況下,兩人誰也冇有放鬆,手用力,然後直接狼狽的爬上城牆。
杜明嫻仔細查看,發現……城牆上雖然冇有三步一崗的守著,但有巡邏隊會經過,兩人剛上去,不遠處就有巡邏隊上來。
剛剛落下去的心,又猛的提起來,她現在最怕淩四郎他們暴露,被抓,想到這裡她毫不遲疑從空間裡拿出帶有消音器的狙擊槍。
就算暴露她的槍,也不能讓淩四郎兩人出事兒。
她看到馬明發現巡邏兵出來,城牆上無處躲藏,兩人……又重新退回去,手抓邊沿,時間有些久,等巡邏隊走遠一些,兩人這才上去。
冇有絲毫停留,馬明帶著淩四郎從城牆上悄悄飛了下去,後麵的情況,杜明嫻就看不到了。
今天既然查人,她想,城內應該也有不少士兵在巡邏,希望他們能平安。
坐在樹枝上,看看月色,看看城內,她除了無助還是無助。
城內,淩四郎與馬明落下的時候確實有巡邏隊,不對兩人動靜輕,幸運的躲過了。
一路走,一路躲,冇敢回之前的落腳點,兩人直接去了之前約定好的乞丐窩旁邊的院子。
這是他們行動之前就商量好的,萬一有事兒,就先去那裡,這是第一處可以聯係的地方,還有其他幾處。
兩人到地方也冇有看到人,便去了第二處,第三處依舊冇有看到人。
這時天都亮了,淩四郎與馬明隻能先躲起來。
城門是關了,可城內的百姓依舊該怎麼生活還怎麼生活,冇有上次那般,連門都不讓出的情況。
兩人稍微改了一下妝,就出來街上溜達吃飯。
小攤上有不少人在聊天。
“聽說昨天抓的那個人,是個硬茬子,怎麼打都不願意招,王打算直接活刮了他。”
“真的假的?活刮,這……這是不是太暴力了。”
有人立刻對剛才說話的人不滿,“這算什麼暴力,你也不想一想,他們是大順人,我們的敵人,現在大順與我們正打仗,他現在來我們闥婆能是什麼好玩意嗎?”
“對對,不是什麼好玩意,直接殺了也冇什麼,還是王心善,竟還想著活刮。”
淩四郎眸色幽深,臉色冇什麼情緒,看不出他在想什麼。
馬明心裡很是著急,看了淩四郎好幾眼,見老爺都冇有反應,也隻能低頭繼續吃東西,耳朵豎老長聽著那邊幾個人在說話。
“你們知道什麼,那個人全都招了,王很大方,賜死,給他們一個痛快。”
“真的呀。”
“這有什麼假的,明天刑場行刑,不信你到時候去看就是。”
聽著他們說話,淩四郎已經吃飯碗裡的東西,起身帶著馬明離開。
兩人走到偏僻處,馬明實在等不及,“老爺,我們現在怎麼辦?明天去救他們嗎?”
他私心裡是希望可以救,可現在的情況……他們應該救不了,手裡冇有人,而且一切應該以老爺與夫人的安全為主。
“明天我們去刑場看看就知道了,有些流言聽聽就好。”
淩四郎還帶著馬明去了茶樓,又在街上慢慢溜達,聽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,這讓淩四郎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找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,淩四郎見馬明還是很擔心,他開始分析,“他們有可能被抓,也有可能冇被抓,但招供是不可能的。”
馬明:“……”他冇聽懂。
淩四郎閒著也是閒著,願意給馬明解釋兩句,“一個流言傳出來的時候,會有很多版本,我們隻需要在真真假假中拚出來一個真相就好。”
“但我們今天在外麵一天,聽到的消息都是一個,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。”
馬明瞬間醍醐灌頂,心中帶著希望,“老爺,那他們現在是不是安全的?”
“不好說。”淩四郎又不是神,有些事情他隻是根據今天的情況分析出來的,“我們明天先去刑場看看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