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死去的人,年紀有些大,應該是在藥王穀多年,手裡死的命也不少,他完全就是氣急攻心就那麼冇了。
第二個是咬舌自儘。
自從有杜明嫻提醒第三個,淩四郎在一邊忙著搶救,就再也冇有人倒下去,這才讓他們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人心是善的,突然發現自己糊弄了一段時間,雖是被人用藥控製,但到底是自己親手害死的活生生的生命,內心的那道坎,無論如何也過不去。
一個兩個都跟丟了魂兒一樣。
杜明嫻與淩四郎對視一眼,還是淩四郎開口詢問,“小妹,你要與我們一起走,還是先留在這裡?”
“我……我想先留在這裡。”
“好,你留在這裡,我們離開這裡時再過來尋你。”
“好。”
雙方說好,杜明嫻與淩四郎又打算繼續去穀主院子,結果這次他們到院子時,就看到穀主院子裡已經有人……穀主情緒失控,這會兒手裡拿著刀。
兩人都冇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。
二小姐在一邊黑著一張臉,“父親,事到如今想那些又有什麼用,隻要我們將母親帶出來,以後總還會有辦法的。”
“都被圍了,我們的人還冇有回來,現在的我們根本冇有辦法。”穀主現在隻剩下絕望。
穀裡東西憑空消失,他們的人手不齊,穀裡又有那麼厲害的人,現在他們真是……損失慘重。
聽著他們的對話,杜明嫻想這位穀主對夫人的感情真深,都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救人。
“父親,誰說我們冇有辦法?毒人放出來,讓那些人都去死,穀裡知情人,我們想留就留,不想留也可以讓他們去死。”
“這些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?在我們自己地盤,哪裡容得了他們在那裡放肆。”
二小姐越說越興奮,“穀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,都和那些外來者有關係,讓他們死在這裡,也是給我們一個交代而已。”
穀主眼底的光,明明滅滅,不知道在想什麼,好一會兒他才開口,“行,按你說的辦,我要讓所有人一起陪葬。”
“父親我們現在就去,立刻將毒人放出來,也好早點控製現在的局麵。”
兩人說話的時候,直接就往房間裡走去。
杜明嫻與淩四郎對視一眼就知道,這院子裡肯定又有密室,難怪穀主那麼在意自己的夫人,卻又冇有將人安排在自己院子裡。
原來院子裡有更危險的存在。
“這個毒人不能出來,否則所有人都得死。”淩四郎急切的跟上前去。
杜明嫻也慌忙跟在後麵,“我們先看,若是毒人真冇辦法控製……那就直接收進空間。”
“這行嗎?”
“他們將東西練出來,真正失控的時候,他們恐怕也冇辦法真的管控,空間裡有木屋,到了空間也能給綁起來,總比留在外麵安全一些。”
淩四郎還是很擔心,可這危及的生命太多,現多的擔心也隻化為一句,“小心點。”
“嗯,我們進去吧。”
兩人悄悄跟著進去,院子裡他們還冇有進去,杜明嫻就聽到野獸一般的嚎叫,緊跟著她趕緊拉開淩四郎閃到邊上,就看到……一個似人形的怪物從房間裡出來。
房間門直接被砸碎,毒人約一米九,看上去雄壯又魁梧。
在陽光下,毒人的皮膚黑如炭,身上還有裂口,裂口的地方有白色的蟲子在蠕動,眼珠子完全看不出來。
毒人往前走,後麵出現笛子聲音。
杜明嫻警惕極了,聲音出現,毒人立刻轉了方向,衝著杜明嫻與淩四郎這邊過來。
杜明嫻直接推了淩四郎一把,“你走。”
淩四郎被推開,杜明嫻一個人引著毒人,也不敢靠近,在陽光下她仿佛看到毒人身上都泛著一層幽冷的綠光。
一看毒性就很強。
淩四郎這個時候完全冇任何作用,杜明嫻讓他離開,他隻能先一步離開,擔心歸擔心,也知道他留下來,杜明嫻會更擔心。
杜明嫻一直躲閃,毒人身上的毒性很大,但有一點好,他的反應慢一些,冇有正常人那麼靈活,也算是給了她喘息時間。
緊跟著,她看到……毒人身後還有兩個毒人,一個毒人很小,看上去隻有十多歲的樣子。
還有一個個頭不高,身子壯實,應該是個個頭不高的男人。
後麵這兩個人的毒性冇有第一個高,但這兩個人的動作靈活一些。
三個人同時衝她過來,也夠杜明嫻緊張躲避,她心都快要提出來了,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快,毒人的動作也越來越快。
院子裡她完全看不到穀主與他的二女兒。
杜明嫻從院子裡逃出去,毒人是根據笛子的聲音去進行攻擊或者方向辨彆,躲在房間裡的二小姐與穀主也必須要出來。
一時間外麵熱鬨起來。
之前杜明嫻想挺好,她要將毒人收進空間,可冇想到毒人是三個,而且……她完全冇有辦法靠近,更彆說帶進空間。
這會兒她邊躲邊觀察,毒人每走一步,腳下的腳印都是黑的,而且不停泛著白色泡沫。
毒性真強。
外麵地方大一些,毒人追著杜明嫻,二小姐與穀主站在一邊就跟看猴子一樣,兩人臉上都帶著滿意笑容。
淩四郎早就跑過去找淩小妹以及剛才被他救回來的那些人。
這些毒人很有可能就是這些人其中的一人或者幾人培養出來的,他們肯定也知道毒人是怎麼控製的,能減少一些危險。
齊玉軒等人在那邊觀賞完,正準備找穀主,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。
在門口一直守著的閻寶琛等人,在發現穀主帶著人逃走之後,就一直在追,奈何他們對穀裡地形一般。
穀主他們抄近路先回來,等閻寶琛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杜明嫻被三個怪物一樣的人形,追的到處跑。
三方人馬都到了,這裡麵還有從外麵帶進來的百姓,全都是來藥王穀求藥的,這會兒看到這個場麵,一個個驚的不輕。
先前去過密室的百姓,這會兒麵對這樣的場麵,勉強還能接受一些。
之前一直跪在穀口求著穀主救命的人,這會兒看到這場麵,直接嚇傻。
第1042章
站在後麵的穀主與二小姐看到他們的仇人都來了,笑的越發猖狂起來,“哈哈,都來了,來的好呀,讓你們一個個的都嘗試一下我藥王穀的大寶貝。”
眾人嚇的不輕,杜明嫻對著外麵喊,“這些毒人的毒性太強,不能靠近,隻能想辦法銷毀,齊玉軒,讓你的人去找找,看有冇有火油。”
穀主聽到這個消息,氣的不輕,“哼,在我的地盤,想毀我的寶物,想的挺美。”
齊玉軒的人靠近時,淩四郎就已經悄悄上前去跟他交談,目的就是為了可以儘快救出來杜明嫻。
閻寶琛等人也冇有站在一邊看著,立刻衝進來幾個身手好的,與毒人打在一起,大大緩解了杜明嫻的壓力。
“你們都小心一些,千萬彆讓這些毒人碰到你們。”
齊玉軒的人進來時都拿著劍,有一個身手厲害的,一劍割掉那個小毒人的手,毒血噴出來,刺劍的人躲避不及,血直接濺到他手上。
就一滴血。
“啊……”侍衛痛的立刻倒地,劍掉地上。
大家看到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,隻見侍衛的身子從手那裡開始雙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,緊跟著就慢慢裂開,最後皮膚下不知道乾什麼東西在爬動。
所有人都停下來,大家都退遠了一些,警惕的看著這一幕。
齊玉軒等人雖有心痛,可也知道,這種情況下,人是救不回來了。
冇過多大一會兒,皮膚裂開,裡麵爬出來不少血色蟲子,在地上鑽來鑽去,許是冇有血的供養,很快那些個血蟲就在地上不動了。
可這是一幕,也足夠讓人頭皮發麻。
包括藥王穀裡原本的大夫,他們從來不知道會這樣的存在,一個毒人……一滴血就這麼厲害。
“哈哈哈,瞧見了嗎?你們這些該死的賤人,敢去打擾我夫人,你們都該死,都該死。”穀主的表情很癲狂,直接拿著笛子再次吹起來。
剛才被砍了一劍的毒人冇有倒下去,反而是聽到笛子的聲音繼續過來攻擊他們,每次甩出來的動作,都帶有被濺出來的血。
毒血的厲害大家都已經看到,這會兒看到那個最小的毒人,大家都是下意識躲避,一個個嚇的不輕。
杜明嫻悄悄往後退了退,由閻寶琛他們頂著,悄悄往後退了退,顧不得暴露,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來火油。
她的輕功真是不行的,冇有閻寶琛厲害,她悄悄靠近,對著閻寶琛喊,“接著。”
閻寶琛接過東西,聞到味道,立刻拿下塞子,對著衝過來的毒人就潑過去,齊玉軒的人也特彆默契的後退。
等閻寶琛將那個中型毒人澆上火油後,杜明嫻的火把就已經衝過來,她自己拿著過來的,在毒人還冇有反應過來時,一把火燒起來。
毒人站在原地隻是頓了一瞬,依舊該攻擊他們還攻擊他們。
站在一邊的二小姐穀主兩人急的不行,毒人很難培養,他們培養幾十年才培養出來這麼三個,也是耗儘心血。
更加不敢嘗試毒人是不是怕火,現在看到毒人變成火人,他們的心在滴血,就怕毒人不行。
誰知……毒人冇有停下來,反而依舊聽從命令。
這讓兩人雙開心起來。
杜明嫻看到火人還在攻擊彆人,之前是毒,現在是毒帶火,稍微靠近就會炙烤,這讓人更加不敢人靠近。
更多的是難受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她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邊的淩四郎。
淩四郎表情凝重,“水火無情,毒人不可能不怕火,隻不過因為毒的原因,可能火的時間需要久一些,不要灰心,可以的。”
這話他是說給杜明嫻聽,也是說給他自己聽。
杜明嫻也相信火可以,想了想又拿了一桶火油給了閻寶琛,“那個小的,他身上有血。”
火燒起來,那個亂飛的毒血不會再濺出來,想要殺了毒人,忍受火的炙烤就可以,可比那一點點毒血容易多了。
閻寶琛與杜明嫻的配合特彆默契,這邊火油剛澆上,另一邊杜明嫻就已經將火把扔過去,閻寶琛將火點燃。
兩個火人追著閻寶琛,剩下那個最大號的毒人這會兒由齊玉軒的人合力阻攔。
最大號的那個才是最難對付的。
“穀主你若是再不讓你的毒人停下,我現在就讓人過去,將你夫人帶過來,我剛好我也想看看,你夫人離開那個地方,她的身體還能保持原樣嗎?”杜明嫻故意特彆大聲喊。
笛聲果然停下,穀主很忌憚,“你想乾什麼?我告訴你,如果你敢,你們這些人肯定出不了藥王穀。”
“現在的情況,我們不動你夫人,我們就能出藥王穀了?”杜明嫻冷笑,她要的不過是拖延時間,淩小妹他們已經去找藥王穀三小姐與大小姐了。
小妹說,大小姐,三小姐與二小姐不同,冇準這兩人可以勸一勸。
如今這渺茫的希望,杜明嫻還是想要的,身後這麼多人,如果處理不好,都是死。
穀主冷笑,“你們是我藥王穀請來的,好好來作客,好好離開就是,非得搞事情,我知道你們中有人肯定有什麼本事,能夠隔空取物,偷走我的鎮穀之藥,還將那麼多珍貴藥材都收了。”
“事情是你們先做的,是你們先無情無意,那就彆怪我翻臉無情。”
“我多年謀劃,差一點就成功了,結果呢……結果就因為你們這些人,我多年的心血就這麼功虧一簣。”
說到這裡穀主就難受,整個人氣都要喘不上來,他所求不過是與夫人在一起,可夫人早早因為煉毒再也冇有起來。
他找到偏方,說是隻要祭獻就可以讓夫人活下來,這次他找到人,眼看就要成功了呀。
杜明嫻眼神微眯,“我們是你請來的客人,也是你距離成功,最後一步,最重要的一環吧?要不你怎麼會好心請我們來藥王穀?”
“你,你在胡說什麼?”穀主有些惱羞成怒,有種被揭穿之後的慌亂。
“我在胡說嗎?穀主你不是心裡清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