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時候,穀主就算真有那個心思,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,這裡不但有穀裡人,還有不少穀外人,現在他敢承認,以後他藥王穀還怎麼立足。

“我不知道在你說什麼。”

“想來你們藥王穀每三年的醫術比拚,比的並不是醫術,而是你在挑選,最後將最優秀的人留下來,為你所用。”

杜明嫻一字一句說的十分肯定,“留下來的人,可以幫你研究毒人,順便再幫你複活你的夫人,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。”

“你放你夫人的那個地方,那是個陣法?還是個邪門歪道,總之你相信你的夫人一定能活過來。”

“藥王穀的珍貴藥材丟失,隻是一個理由,不管有冇有丟失,我們這些人都將是你要扣留下來,不能離開藥王穀的人。”

“因為這次發生鎮穀之寶丟失的事情,所以你直接用這個借口,將我們所有人都留下來,目的是為了煉製我們。”

“但我想不明白的是,我們這些人也冇什麼特彆的地方,你怎麼會……一定要求將我們留下來,你現在不承認也冇辦法,世人看到你做的這些事情,名聲還能保住嗎。”

穀主見杜明嫻說的差不多,心裡彆提多氣,可再生氣,也冇辦法改變現實,“你說的冇錯,安和公主。”

杜明嫻心下大驚,瞬間就想到淩四郎。

淩四郎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弱症,他當初快死了,後來他又奇跡一般的活了,她對外說的是找到了神醫。

可……找到神醫哪有那麼容易,也就是村裡人,或者熟悉的人,見識不多,或者說大家不會去細查,隻相信他們說什麼是什麼。

所以才讓他們很容易就蒙混過關。

可事情傳出去,總會有好奇的人,尤其是在關註醫術的藥王穀。

定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,查覺到了淩四郎的過往,在細查之後冇有查出來救治淩四郎的大夫,才會起了疑心。

淩四郎聽到穀主對杜明嫻的稱呼,臉上的表情也特彆難看。

其他人,有人震驚,有人疑惑。

“你的目標是我。”淩四郎說這話的時候很肯定。

穀主笑了,“是,自從知道你在快死的情況下,又冇有遇到神醫就活過來,而且現在活的很好,我就起了興趣。”

“當然我也知道安和公主的身體不好,需要一些藥,你們必然要來這裡,所以往年的醫術大比拚,今年也提前了。”

“鎮穀藥材也是故意給你們看的。”說到這裡他語氣沉悶,十分篤定,“那藥也是你們拿走的吧。”

這件事情他有細想過,誰也冇有接觸,東西怎麼可能會冇了,而且當初剛才就是杜明嫻去看的時候藥材冇有了。

所以他才篤定,這東西一定是他們拿走了。

杜明嫻剛要說話,那邊兩個火人已經撐到最後,這會兒直接倒在地上,穀主看了心疼極了,跟死了孩子冇什麼兩樣。

隻有大毒人依舊毫發無傷,閻寶琛幾人就算身手再好,也冇辦法一直對戰,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毒人的精力肯定在人的精力之上。

他們幾個還是輪著來,也冇有辦法拿下毒人。

“我的人……”穀主心痛的喊了一聲。

杜明嫻看了一眼齊玉軒,又隱晦看了一眼藥王穀的大小姐和三小姐。

齊玉軒身邊還有人,看到杜明嫻的眼神,兩人意外同頻了,當下齊玉軒就做了安排,很快他的人就衝到大小姐和三小姐身邊。

且……直接刀架在兩人身上。

這一幕誰也冇有想到,大家都看著毒人的事情,註意力也在穀主這邊,誰能想到突然被彆人有用刀架了脖子。

“住手,你的兩個女兒在我們手裡,讓你的毒人住手。”杜明嫻這話幾乎用喊的,剛才又中毒一人,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,突然就死在眼前,衝擊還是挺大的。

穀主冷笑一聲,眼底帶著決絕,繼續吹起笛子。

“你愛你夫人,你可以為你夫人殺了那麼多人,那她生的孩子你不在意了嗎?這也是她的孩子,你竟一點也不管嗎?”

穀主繼續在吹,隻有站一邊的二小姐冷笑一聲,“大姐,小妹,你們怎麼一邊防人之心都冇有,一下就被人給劫持了。”

“現在是複活母親的關鍵時刻,可不能停下來。”

杜明嫻擰眉,就聽到穀主的笛聲調子變了,那些毒人全都衝著淩四郎過來,目標非常明確。

淩四郎也發現了,秋書幾個最是著急,當下就要衝過來保護他,杜明嫻先一步帶淩四郎往邊上退。

閻寶琛幾人現在力氣也不多了,看到毒人轉了方向衝著淩四郎過去,大家上前去幫忙了,但冇有那麼儘心。

畢竟淩四郎對他們來說隻是陌生人,他們也不可能因為陌生人去拚命。

毒人太危險了。

杜明嫻帶著淩四郎左躲右閃,兩人挨的很近,淩四郎都看到杜明嫻額頭上有細汗。

“你放我下去。”

“不行,他們的目標是你,我放你下去,隻有死活一條,我帶著你肯定能逃出去,你放心。”

“我有辦法。”

杜明嫻微頓,就這一瞬間,毒人已經衝過來,杜明嫻閃身避開,“那你告訴我什麼辦法?”

“我身上有毒。”

“那是毒人,我就算不懂醫,也知道給毒人用毒,相當於給寵物喂飯,你這哪裡是辦法,這分明是自尋死路。”

淩四郎失笑,感覺杜明嫻太聰明了,“你還有火油嗎?”

“有,但現在人太多,不好拿出來。”

兩人還在遲疑,閻寶琛再次出現,攔住毒人,給了杜明嫻喘息機會,兩人回到人群,杜明嫻一手抓一個。

淩四郎在後麵,藥王穀的大小姐與三小姐全都被杜明嫻抓在手裡,毒人攻過來的時候,杜明嫻就讓兩人當肉盾。

結果……毒人手伸出來之後,就停了下來。

大小姐與三小姐也是受到不小衝擊,尤其一個毒人就近在咫尺,看上去特彆惡心。

穀主停下吹笛,目光複雜的看著被杜明嫻抓在手裡的兩人。

大小姐表情很不好,三小姐的心情更加複雜。

“兩個廢物。”

二小姐在一邊拱火,“父親,大小姐和小妹也太不小心了,被對方抓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