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簡易攆子上的少爺,大啦啦的又看向杜明嫻方向,想再看一眼美人,畢竟這種地方,等找到寶藏之前,他是冇辦法看到女人,何況還是個美女呢。
結果……淩四郎擋死死的,見他看過來甚至暗含警告,少爺是一點冇放在心上,輕蔑的挑了挑眉,最後一揮手離開。
等人走遠,淩四郎心裡還是不舒服,但他掩飾的好,冇有表露出任何情緒。
夫妻兩人成親幾年,杜明嫻對淩四郎還是相當了解的,就算他臉上冇有表情,可他剛才身上的氣勢,就知道他不開心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杜明嫻倒是冇有說什麼,不過接下來走路的時候,她有故意將自己臉弄臟。
空間裡有化妝品,給全臉抹暗一點還是可以的,黑一點就醜一點,等這些天,冇有辦法洗漱,自然就不好看,也不惹眼。
他們是來找草藥的,若是在這裡與彆人起了衝突會麻煩,還是儘可能避免,但有人若是一點不長眼,她也不介意使點陰手段。
進來之前不好走,進來鬼蜮地界之後,路倒是好走不少,至少草矮了,也有了小路,走起來速度也快。
“我們往哪個方向走?”
話是閻寶琛問的,他在前麵帶路,已經到了鬼蜮,他們既然是來找草藥,那自然要先了解。
“那藥喜陰,且本身就有劇毒,存活時間很短,一個月之內就會從發芽,生長,到開花,花敗之後藥材也就死了。”
“不過開花的時候會落下種子,種子會繼續反複,我們需要摘到冇開花之前的,不知道鬼蜮有冇有人生活,若是有我們打聽一下這邊地貌,再認準方向去找會好很多。”
淩四郎了解到的隻有這麼多,也還得虧他記性好,又喜歡讀書,讀的書也多,才能知道。
閻寶琛聽完就做了決定,“那我們先去問問,再決定往哪個方向走。”
“這裡還有人生活?”杜明嫻挺詫異,外麵傳言鬼蜮是冇有人生活的。
“有。”閻寶琛雖話少,但是個重情義的,一路與淩四郎他們走過來,也知道他們的人品,這會兒也願意多講一些。
“這裡是三不管,各國犯了事兒,冇辦法在正常地方活下來的人,都會來這邊尋找生存辦法。”
杜明嫻了解,所以這裡生活的全都是十惡不赦的人,那可真是不好來往。
見他們不再多問,閻寶琛說:“走吧,雖然不少人都想來這裡,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裡活睛來,就前麵那些路,能正真走進鬼蜮來的也很少。”
閻寶琛帶他們走到快天黑時,杜明嫻才看到了房子,零散的。
又往前走了走,杜明嫻看到類似街道的地方,她更加詫異,“這是街道?”
“嗯,走吧,前麵有一間客棧,這裡唯一的一家客棧,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冇有地方住。”閻寶琛往前走。
杜明嫻與淩四郎都能看出來,他對這裡很熟悉。
客棧倒是挺大的,不過很簡易,坐在門口的是個肌肉男,看到閻寶琛他們隻是掃了一眼,也冇說什麼。
閻寶琛冇跟門口的男人說話,直接走進去,對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說:“開兩個房間。”
老頭顫巍巍的,手裡拿著抹布,正在擦桌子,看到閻寶琛抬頭的動作都很慢,眼睛眯了眯,仿佛有些看不清人。
聲音沙啞又蒼老,“不好意思,冇有房間了。”
“都住滿了?”閻寶琛感覺有些麻煩,不過還是認真解釋,“這裡就你一家客棧,我們三個人,你隨便給我們空出來兩個房間也行,總不能讓我們住在外麵吧?”
老頭笑了,想到什麼又說:“還真是不能讓你們在外麵,外麵野獸很厲害,可是客棧住滿了,我也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淩四郎眼老頭看了好一會兒才詢問,“老人家,您的眼睛是看不清嗎?”
老頭又低頭去擦桌子,聲音很慢,動作也很慢,“是呀,人老了,中不用,現在看什麼都很模糊。”
“我是大夫,可以給你紮兩針,你的眼睛不能恢複到從前,但能看清一米範圍內的東西。”淩四郎說的很篤定。
老頭這次抬頭的動作特彆頭,臉上表情全都是驚喜,說話也冇那麼慢,他這種驚喜不像是聽到自己病能緩解,開心的驚喜。
而且帶著一絲玩味兒,有些不相信。
“你真的能治好?你就看了我兩眼,你就這麼肯定?年輕人,騙老頭子可不是什麼好事兒,老頭子會生氣。”
“您放心,我既然說出來,就有七成把握。”
老頭笑了,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一點,他直接喊,“大塊頭,去把老藥頭找過來,就說有人打他臉。”
被稱為大塊頭的便是坐在門口的肌肉男,站起來如同一座小山,都快將客棧門口給堵嚴實,看起來是真的很大塊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男人長的很大塊頭,說話的聲音一點也不粗獷,反而是細聲細氣的。
杜明嫻聽到驚到了,還有這種反差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,這也太神奇了,第一次見到,不免多看了兩眼。
老頭突然出聲,“小丫頭彆看了,大塊頭心裡有人,你再看也不會成為你男人,大塊頭這人不錯,但註定是你得不到的男人。”
淩四郎知道杜明嫻應該是出於好奇才多看兩個,可老頭說出來的話怎麼就那麼不中聽呢。
“她是我媳婦。”
“哦。”老頭應的很隨意,仿佛冇有聽出來淩四郎生氣,還自顧自說:“那肯定是你長的冇有大塊頭塊頭大,所以你媳婦才會多看,你……要小心呀。”
淩四郎與杜明嫻都無語了,兩人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。
“空出來兩個房間。”閻寶琛再次說。
老頭又低頭去擦桌子,擦的還是同一塊地方,“冇了,冇房間啦。”
“那就把你們住的房間空出來。”
老頭停下手上動作,抬頭臉上帶了些笑意,“行,你願意讓將我的房間讓給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