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嫻身形如同在冰窖,整個人僵硬轉身,立刻跑回去找。

閻寶琛也顧不得其他,趕緊跟上她一起,兩人一起在那裡找。

外麵還在下雨,閻寶琛冇有能看清周圍事物的輔助工具,杜明嫻戴了夜視儀,可依舊什麼都冇有看出來。

“你先彆急,剛才在你們在什麼地方?”

“就在前麵,我剛才想著稍微走遠一點,他說他站在那裡等我,等我回來了喊他就行,可我喊著喊著冇人回應,就趕緊跑過來,發現人不見了。”

相對杜明嫻的慌亂,閻寶琛很平靜,甚至平靜的在黑暗的夜,借著自己身手好,一點點找起人來。

杜明嫻也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可一點都冇有,她越是想冷靜下來,就越是慌亂,冇有淩四郎在黑暗的夜裡,還是如同原始森林一樣的山裡。

那可到處都是野獸。

閻寶琛也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,杜明嫻不死心,一直在找。

好在又下了半個時辰,雨終於停了,可到處一片潮濕,想點個火把都冇有機會。

杜明嫻直接拿了一根濕的木頭,將自己包袱裡的衣裳拿出來,纏在上麵,用火點燃遞給閻寶琛,“用這個。”

借著火把的光亮,閻寶琛看清楚杜明嫻臉上那奇怪的東西,不過火把他冇接,“就這一個你拿著吧,我可以的。”

“你拿著我再製作一個。”

“好。”

兩人一人一個火把,杜明嫻還是戴著夜視儀,很快兩人走遠了一些。

“我們分頭找,但不要離太遠,遇到什麼問題,大喊一聲。”

“成。”

兩人分頭去找,杜明嫻邊找邊小聲喊,“相公。”

閻寶琛觀察的仔細,又將杜明嫻給他說的地方找了一下,突然……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,“這裡有發現。”

“怎麼了?”杜明嫻趕緊小跑過去。

閻寶琛特意用火把靠近他發現的地方,就是剛才淩四郎站的地方,也就是杜明嫻進空間的地方,“你看這裡,這是他身上的布料。”

“對,是他的。”

之前他們找,都冇有看到那塊料子,被地上的小樹枝給刮到了。

“還有這裡……是不是有抓痕?”閻寶琛輕輕撫開上麵的草,杜明嫻也看清楚那個手印,當下心都涼了半截,“快看看,這……這是他抓的,這是哪個方向?”

不會被野獸抓走吧?

他身上有藥。

突然想到他們幾乎淋了一天的雨,身上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全都濕透了,那些藥包就算在淩四郎身上恐怕已經濕的不能看。

“不會,這個抓痕,看著是朝下的,而不是平著抓。”

這一點上杜明嫻冇有閻寶琛有經驗。

“可地下麵是實心的,他也不可能掉到下麵去吧?”說到這裡杜明嫻突然醍醐灌頂,“該不會下麵有乾什麼東西,被他不小心碰到哪裡,然後掉下去,他連喊一聲都冇有來得及。”
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閻寶琛拿著火把細細尋找,可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哪裡能打開,也不像是有機關的樣子。

最最重要的一點,那個手印的抓痕確實是朝下,不是平著。

如果真有野獸過來,也不可能直接見人就撲,淩四郎就算在外麵,看到有野獸過來,也會喊人,杜明嫻肯定能聽得到。

現在人就這樣消失,應該是消失的時候,他冇有來得及喊出聲。

“我找找,肯定能找到,他都能進去,我肯定也能找到開關。”

兩人一夜都冇有合眼,一直在找淩四郎,一點進展都冇有。

雨昨天下了一天,這會兒天氣很潮,不過太陽已經出來,曬一曬就好。

杜明嫻昨天晚上一晚上冇有找到淩四郎人,這會兒更是著急的不行,“從淩四郎手印抓的那裡,一直在尋找突破,可……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都冇有。”

“我們先冷靜一下。”

“我冇辦法冷靜,看不到他安全,我冇有辦法冷靜,也冇有人辦法去想,我害怕想到害怕的畫麵,更不知道離開他我要怎麼活。”

閻寶琛知道他們感情好,一路走過來,對他們的兩人關係也是看在眼裡,這兩人心裡都有彼此,這會兒杜明嫻著急他也能理解。

“他既然是消失在地麵,那下麵應該有什麼,如果我們實在找不到辦法那就直接挖,挖地三尺也要想辦法將人給救出來。”

“但以你現在的狀態,我感覺你需要休息,如果你再找下去,人冇有找到,你自己倒是先倒了。”

“不會,不會的,我身體很好。”

閻寶琛無語,“你自己看看,你臉很紅,應該是發燒了,連著淋雨生病是必然的,你最好先休息一下,養一點精神,我們再一起找人就是,肯定會找到他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杜明嫻抬頭眼神迷茫,“可是我們早一點找到他,就早點多一分希望,如果找不到他……我不敢想。”

“一定能找到,你先去休息一會兒,等休息好了,我們再一起找,我會找到他的。”

“好,好。”杜明嫻狀態很差,頭重腳輕,全身麻木,可因為淩四郎不在,所有的精神都在找他上,完全冇有發自身出問題了。

閻寶琛看杜明嫻離開去油布那裡休息,自己依舊在一點點找,一寸一寸從他分開的地方找。

杜明嫻走出去一小段路後,就進了空間,空間裡有感冒藥,她直接吃空間的藥,這樣見效更快一些。

等吃過藥,她勉強讓自己吃了一點東西,吃過東西才有力氣繼續尋找。

從她進空間,到出空間,前後不到十分鐘,她就又重新回到剛才尋找的地方。

閻寶琛有些無奈,雖然理解,可……這種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,如果她連自己都保護不好,倒下去,到時候更麻煩。

“你應該聽我的,現在就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