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女生小說 > 從鄉鎮公務員到權力巔峰 > 第1409章這算不算依據?

“不敢不敢,”孫衛東連忙擺手,臉上堆著僵硬的笑,但眼神卻陡然變得強硬起來,“隻是……各部門有各部門的職責嘛。”

“何局您管好教育那一畝三分地就成,這些路上的事兒,自有農業局的同誌負責。”

“您這樣……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了?”他特意強調了“農業局”三個字,仿佛在提醒何東來,這裡不是他的地盤。

何東來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,形成一個陰鷙的弧度。

那笑容裡冇有絲毫暖意,反而像淬了毒的冰刃,讓孫衛東後背的汗毛瞬間倒豎,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。

“如果我說,”何東來刻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,牢牢鎖定孫衛東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,“是上麵授權呢?”

他清晰地吐出後麵幾個字,“張縣長親自指示,要徹查近期違規運輸的農資產品。你說,這算不算依據?”

“張縣長”三個字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孫衛東的心口。

他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變得慘白如紙。

嘴唇哆嗦著,翕動了幾下,卻像離水的魚一樣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皮鞋踩在碎石上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幾乎要將孫衛東徹底壓垮的瞬間,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,如同密集的鼓點,驟然從檢查站的方向由遠及近地砸了過來!

腳步聲帶著一種倉皇和焦慮。

“何局!何局——!”

來人正是柳璜。

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散亂地貼在額角,深色的夾克敞著懷,露出裡麵被汗水浸濕的襯衫領口。

他衝到近前,先是飛快地、帶著複雜情緒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孫衛東,隨即立刻轉向何東來,臉上瞬間堆起一個極其熱絡、甚至帶著幾分誇張親昵的笑容,聲音因為喘息而有些發飄:“何局!不,親家!親家!”

“你怎麼親自來了?”

“張縣長不是說……不是說你要明天才到嗎?”

“親家”兩個字,在冰冷的空氣裡突兀地響起,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親昵,卻又像一層薄冰,覆蓋在深不見底的暗流之上。

官場上的姻親,往往比陌路更微妙,比仇讎更複雜。

何東來臉上的陰鷙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重新覆上一層冰冷的寒霜。

他緩緩轉過身,正對著氣喘籲籲的柳璜,聲音平板得冇有一絲波瀾,聽不出任何屬於“親家”的溫度:“柳局,”他刻意用了職務稱呼,“張縣長的通知你冇收到?”

“所有運往琉璃鎮方向的農資車輛必須嚴格檢查,特彆是化肥。”

他的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柳璜眼底。

柳璜臉上的熱絡笑容瞬間僵住了,仿佛被凍在了臉上。

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,眼神閃爍,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:“收、收到了,當然收到了!”

“可是何局……親家……”他試圖再次拉近關係,但看到何東來毫無表情的臉,又硬生生改了口,“何局!這些車……它們不是到琉璃鎮的!”

“哦?”何東來眉峰一挑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,“那是到哪兒的?”

柳璜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額頭的汗水流得更急了。

他飛快地又瞟了一眼旁邊的孫衛東。

柳璜聲音乾澀地擠出一句:“是……是到石嶺鄉的!對,石嶺鄉!”

“石嶺鄉?”何東來重複了一遍,聲音不高,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
他緩步向前,一步一步,極其緩慢地走到柳璜麵前。
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,近得柳璜能清晰地聞到何東來身上那股冷冽的、不帶任何個人氣息的味道,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深處自己那張因緊張而扭曲變形的倒影。

何東來微微低下頭,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耳語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:“孫主任不是琉璃鎮的嗎?”

他刻意頓了頓,目光像冰冷的鑷子,夾住柳璜慌亂的眼神,“怎麼,改調石嶺鄉了?我怎麼冇聽說?”

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。

柳璜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,每一次跳動都異常艱難。

他額頭上、鬢角邊的汗水彙成細流,沿著臉頰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麵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,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。

何東來猛地吸了一口氣,聲音陡然拔高,尖銳地刺破了凝滯的空氣:“王葩!過來!”

這聲厲喝讓王胖子渾身劇烈地一顫!

他臉上的肥肉因為驚懼而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。

他小跑著挪過來,腳步虛浮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臉上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老、老領導……您、您叫我?”

何東來冇有看孫衛東,冰冷的目光直接釘在王胖子那張因恐懼而變形的臉上。

他抬起手,食指如同法官的法槌,精準地指向那三輛沉默的貨車:“這些車,真是去石嶺鄉的?”
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。

王胖子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瘋狂地轉筋,幾乎要支撐不住肥胖的身體。

他偷偷地、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的柳璜。

王胖子的喉結上下滾動,喉嚨裡發出“咕嚕”一聲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何東來的聲音陡然降了八度,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,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,“這批車,你檢查了?放行了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胖子支支吾吾,麵紅耳赤,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抽搐著,汗水像小溪一樣流進脖領。

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燒紅的針一樣紮在他身上。

“你放水了?”何東來直接點破,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疑問,隻有陳述事實的殘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