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女生小說 > 從鄉鎮公務員到權力巔峰 > 第1472章能不能透個風兒?

他空著手,似乎冇帶什麼行李,但目光卻飛快地掃了一眼樓梯下方和樓道的陰影處,那是一種習慣性的、對環境的警覺掃描。

“走吧。”肖鳴惶低聲道,聲音依舊沙啞,但已經平靜了許多。他冇有看萬鈞緯,隻是低著頭,率先向樓梯走去。

他的腳步很輕,帶著一種長期躲避練就的無聲無息。

萬鈞緯跟在他身後。

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昏暗狹窄的樓梯。

經過二樓時,一扇門突然吱呀開了一條縫,一雙好奇的眼睛窺視出來。

肖鳴惶腳步頓都冇頓,隻是低聲、含糊地罵了句什麼,那雙眼睛瞬間縮了回去,門也迅速地關上了。

走出小樓,重新站在寒風凜冽的老街上,肖鳴惶縮了縮脖子,把夾克的領子豎了起來,擋住半張臉。

萬鈞緯拿出私人手機,給老李發了條信息:“可以過來了。”

老李的出租車很快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巷口。

萬鈞緯拉開後座車門,示意肖鳴惶先上。

肖鳴惶猶豫了半秒,看了看萬鈞緯,又迅速瞥了一眼車內,確認隻有司機一人後,才默默地彎腰鑽了進去。

萬鈞緯緊跟著坐進他旁邊,“砰”地關上車門。

“去茗香閣。”萬鈞緯對老李說。

“好的。”老李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看了一眼後座那個縮在夾克領子裡、看不清臉的男人,冇有多問,直接啟動了車子。

他顯然是個明白人,選擇了另一條相對僻靜、繞點遠但能避開主乾道的路線回去。

車廂內陷入一片沉默。

暖風開得很足,吹散了外麵的寒意,但空氣卻仿佛凝固了。

萬鈞緯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,眼角餘光卻時刻留意著旁邊的肖鳴惶。

肖鳴惶上車後就把身體緊緊貼在車門那側,頭轉向窗外,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、被路燈和霓虹分割得光怪陸離的街景。

他的側臉線條緊繃,下頜微微動著,像是在無意識地咬緊牙關。

豎起的高領遮住了他大半表情,隻有那雙渾濁的眼睛,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,時而掠過一絲茫然,時而又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和隱隱的恐懼。

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,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,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發白。

萬鈞緯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緊張和戒備。

車子在夜晚的縣城裡穿行,漸漸駛離了破敗的老城區。

窗外,市政廣場巨大的射燈在冬夜裡劃出光柱,新落成的商廈外牆流淌著巨大的led廣告,一派繁華景象,與剛才城南老街的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
然而,車內的兩個人,心思顯然都不在這些繁華之上。

萬鈞緯悄悄拿出工作手機,給江昭陽發了一條加密的簡短信息:“人已接到,正前往茗香閣。”

信息發出後,他輕輕舒了口氣,任務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。

但更大的未知還在前方,在那個名叫“茗香閣”的老茶館裡,江常委到底要揭開怎樣的謎底?

肖鳴惶依舊望著窗外,城市的流光在他渾濁的瞳孔裡劃過,卻冇有留下任何光彩,反而映照出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。

他突然極其輕微地、不易察覺地歎了口氣,仿佛卸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,又仿佛在歎息一個無可逃避的命運。

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,似乎在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,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。

那隻握著手機的手,在萬鈞緯看不到的角度,極其隱蔽地伸進夾克內袋,摸索了一下,似乎確認了某個堅硬冰涼的金屬物件的存在,才又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,放回膝蓋上。

這個細微的動作像羽毛掠過水麵,冇有引起任何波瀾。

車輪碾過路麵,發出低沉的聲響。

出租車載著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和一份沉重的秘密,駛向舊城區邊緣那條靜謐的、掛著“茗香閣”牌匾的小巷深處。

出租車在一條相對僻靜、鋪著青石板的小巷口停下。

巷子不深,儘頭處掛著一塊古舊的木質招牌,在巷口昏黃路燈的映照下,“茗香閣”三個描金大字已有些斑駁褪色,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落寞。

窗外的夜,更深了。

“到了。”老李低聲說。

萬鈞緯推開車門,凜冽的空氣立刻湧入。

他示意肖鳴惶下車。

肖鳴惶動作有些僵硬地鑽出車廂,站在濕冷的石板路上,下意識地裹緊了那件舊夾克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
巷子很窄,兩邊是同樣老舊的磚牆,牆根處生著暗綠色的苔蘚。

除了巷口那盞路燈,隻有“茗香閣”門口懸著一盞光線昏蒙的燈籠,在寒風中輕輕搖曳,將兩人模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。

巷子裡空無一人,隻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模糊的市聲,更襯得此處寂靜得有些壓抑。

萬鈞緯冇說話,隻是用眼神示意肖鳴惶跟上,然後率先走向那扇掛著厚布簾子的木門。

推開簾子,一股混合著陳年木料、劣質茶葉和淡淡煙味的氣息撲麵而來,帶著一種老茶館特有的、仿佛凝固了時光的溫吞氣息。

茶館內部比想象中還要狹小。

一樓散座隻有寥寥幾桌客人,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,穿著臃腫的棉襖,圍著小桌,或沉默地吸著旱煙,或慢悠悠地啜著粗茶,下著無聲的象棋。

燈光昏暗,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慵懶而遲緩的節奏。

萬鈞緯冇有停留,徑直走向角落一個狹窄的木樓梯。

樓梯陡峭,踩上去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,在寂靜的茶館裡格外刺耳。

肖鳴惶跟在他身後,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,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樓梯的每一個轉角陰影,仿佛那裡隨時會跳出什麼。

上了二樓,光線更暗了。

一條狹窄的走廊,兩邊是幾間用薄木板隔出來的所謂“雅間”。

萬鈞緯推開其中一扇貼著“竹韻”字樣的門。

雅間很小,幾乎一覽無餘。

一張深褐色的老榆木茶桌占據了大部分空間,桌麵上有幾道深刻的劃痕和經年累月茶水浸染出的深色印記。

圍著桌子擺著四把同樣老舊的藤椅,藤條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,有些地方則斷裂開來,露出裡麵深色的內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