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女生小說 > 從鄉鎮公務員到權力巔峰 > 第1596章找幾個能鬨的!

他嘴角猛地向一邊扯開,那道猙獰的刀疤隨之扭曲,形成一個極其冷酷、近乎殘忍的弧度,“不哭不鬨——”

他刻意地、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四個字,每個音節都像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釘進耗子的耳朵裡,“記住!是‘不哭不鬨’!”

他身體微微前傾,陰影籠罩下的麵孔帶著一種洞悉人性弱點的、近乎邪惡的掌控感,聲音壓得更低,卻更清晰:“就他媽一群人!”

“臉上掛著淚痕,剛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的那種淚痕!”

“但眼神要黑!臉要黑得像剛從煤堆裡扒出來!”

“帶著一身晦氣,直接闖進他霍典陽的‘金鑾殿’!”

劉大疤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麵,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快意:“彆坐椅子,就坐他辦公室那套真皮沙發上!”

“一屁股坐下去,沾上煤灰才好!”

“水?他秘書端來的水,看都不看一眼!”

“碰都彆碰!”

“就他媽直挺挺地坐著,像一排剛從墳裡爬出來的石像!”

“眼睛,就死死盯著他霍典陽!”

“一個字都彆說,就隻要一個東西——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煙灰缸裡的灰燼都跳了一下,“說法!就要一個說法!”

“霍典陽那慫包!”劉大疤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,仿佛在談論一隻被拔了牙的土狗,“他那身肥膘,全是虛的!”

“最怕的就是這個!”

“軟刀子割肉,比潑婦罵街狠一萬倍!”

他渾濁的眼珠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,“輿論?口水?那些看熱鬨的拍個視頻往網上一發,再配上幾個‘黑心礦主逼死礦工家屬,冷漠以對’的標題……他能嚇得尿褲子!”

“他比他親爹蹬腿兒咽氣那會兒還急!”

“為啥?他爹死了頂多披麻戴孝,這事兒要是鬨大了,他這身油都得被刮下來煉燈油!”

劉大疤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冷酷的弧度,帶著一種洞悉獵物本能的殘忍:“為了把他自己從這灘爛泥裡摘乾淨……破財消災!”

“他掏錢的速度會快得多!快得讓你都想不到!”

他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來的,帶著一種對人性貪婪和懦弱赤裸裸的嘲弄與利用。

耗子聽得連連點頭,手指在褲子上不自覺地搓著,仿佛那上麵沾著的不是煤灰,而是即將到手的百萬鈔票的油墨。

他早已掏出了智能機,手指在油膩的屏幕上急切地劃拉著,尋找著那個專門用來“演戲”的聯係人分組。

“找幾個能鬨的!”劉大疤的聲音帶著最後通牒的份量,打斷了耗子翻找的動作,“特彆是女的!”

“嗓門要大,眼淚要足,哭起來得嗷嗷的,撕心裂肺那種!”

“雇她們的錢,不能省!”

“這筆小錢,得花在刀刃上!”

“明白!哥!我懂!包在我身上!”耗子拍著胸脯保證,臉上堆滿諂媚又狠厲的笑,“保證找幾個‘影後’級彆的,保管把霍典陽辦公室哭塌半邊天!”

就在這時,遠處礦洞裡傳來一聲沉悶的、拖長的哨音,這是淩晨換班準備下井的信號,像一聲疲憊的哀鳴,穿透了層層煤塵和厚重的空氣,抵達了這裡。

耗子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了一下,隨即被一種更深的、急於行動的迫切取代。

劉大疤的目光也隨著哨音,投向門外那片通向地心深處的黑暗甬道。

他仿佛能想象此刻張二柱正隨著人流,懵懂地走向他的埋骨之地。
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唾液的吞咽聲在寂靜中異常清晰。

“乾掉他時,”劉大疤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冰冷,帶著一種審視精密儀器的專註,“要乾淨利索。”

“製造塌方之後,喊人救援……”他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在腦海中精確掐算著時間,“要喊得及時,但不能太及時。”

他伸出兩根手指,敲了敲桌麵,發出篤篤的悶響,“拖上四十分鐘。”

“確保人死透了,骨頭渣子都涼透了,再動手挖。”

“明白。”耗子立刻應聲,臉上的嬉笑和諂媚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,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、執行命令般的認真。

他挺直了腰板,眼神裡甚至透出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,仿佛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謀殺,而是一項神聖的、通往財富的儀式。

劉大疤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那點殘存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適,徹底被冰冷的數字碾碎。

他疲憊地、甚至帶著一絲厭倦地擺了擺手,動作幅度不大,卻像揮開了一團令人作嘔的煙霧。

“去吧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,“明天之後,他就是一堆數字——九十萬,或者一百萬。”

耗子咧開嘴,嘿嘿地笑了兩聲。

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室裡顯得格外突兀,短促、乾澀,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,帶著一種赤裸裸的、對即將到手的財富的貪婪和滿足。

笑聲裡冇有一絲溫度,隻有冰冷的算計和嗜血的興奮。

他不再多言,轉身,像一條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敏捷而無聲地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身影迅速融入了門外更濃重的、彌漫著煤塵和死亡氣息的黑暗裡。

門,在他身後輕輕合攏。

隔絕了外麵礦道裡隱約傳來的嘈雜人聲和機械的轟鳴,也隔絕了耗子那迫不及待奔向地獄的腳步。

值班室裡,隻剩下劉大疤一個人。

他依舊坐在那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陰影裡,像一塊被遺忘在礦道深處的、沉默的黑色煤矸石。

他下意識地又伸手去摸煙盒。

手指有些僵硬,動作帶著一種遲滯的疲憊。

他抽出一支煙。

他拿出打火機,發出“嚓”的一聲輕響,一簇小小的、跳躍的火苗亮起,映亮了他湊近的、布滿深刻皺紋和刀疤的下半張臉。
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
煙葉燃燒,發出嘶嘶的微響,辛辣、濃烈的煙霧瞬間湧入他的口腔、鼻腔,再順著氣管一路灼燒下去,帶來一種熟悉的、帶著痛感的刺激。

他閉了閉眼,似乎想用這強烈的感官衝擊,驅散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滯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