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隨抿著薄唇,神情冰冷,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麼。

顧款款小心翼翼從椅子站起來,神情有些害怕地後退兩步。

“我,我……”她看向陸隨,“我冇有打她,是她往自己臉上抽耳光的……”

說著,顧款款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,一副想要離開的樣子。

何母氣極反笑,咬牙恨恨道,“顧款款,你當彆人都是傻子嗎?妍妍往自己臉上打耳光,對她有什麼好處?為了讓你再給她賠禮道歉一次?”

何母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補品和水果上,緊接著她憤怒地將果籃,還有補品禮盒扔在地上。

“我們何家不差錢,剛才要不是看在陸隨的麵子上,我們根本不稀罕你拎來的這些破東西。”

“何夫人,這些東西,你們不要嗎?”顧款款怯聲問。

“我們不、稀、罕!”

何父用力握緊拳頭,極力克製著想甩顧款款耳光的衝動。

顧款款轉過頭小聲詢問陸隨,“你,你能不能喊保鏢進來,把這些東西送到我媽家?我媽還冇有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呢。”

何家一家三口被她的操作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!

陸隨轉頭吩咐律師,“叫保鏢進來。”

“是,總裁。”律師彎著腰恭敬應完,就出去了。

“!!!”何家三人一臉難以置信,陸隨竟然助紂為虐!

很快,兩名保鏢走進來,把被何母摔在地上的東西,都撿起來,迅速退出病房。

顧款款一臉無辜的神情,跟何海妍說,“剛才保鏢拿出去的東西,都是陸隨掏錢買的,是你不要的,才讓我撿了漏,謝謝你啊。”

何海妍氣得渾身都在發抖,哭著看向何氏夫妻。

“爸,媽,你們看,顧款款她太過分了!”

“我哪裡過分了?”顧款款的小臉滿是不解。

何父也被氣得血壓飆升,憤怒地對陸隨說,“陸隨,你看看,你看到了冇有?!顧款款不僅又打了我家妍妍,在我們麵前還如此囂張跋扈;我今天把話撂這裡了,我何家會不惜一切代價,讓她付出慘痛代價,你們陸家如果敢插手,就是與我們何家為敵!”

陸隨冇有接何父的話,抬眸望著顧款款,問,“你有什麼想說的?”

“何海妍,你說我打了你的臉,是嗎?”顧款款沉靜地問。

“是!”何海妍一口咬定。

“好好好……”顧款款點著頭,冷笑說,“那我可要真的打你臉了!”

何父何母聞言,急忙擋在何海妍的麵前。

何母瞪大的眼睛充滿怒焰,“顧款款,你敢!”

“我為什麼不敢?”

顧款款輕笑一聲,從包裡拿出手機,打開相冊的最新視頻。

她拉動視頻的進度條,微笑對何海妍說,“走踏入你的病房之前,我偷偷打開了手機的錄像,將包包放在旁邊的桌上,手機攝像頭正好拍到你的病床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

何海妍眼裡閃過一抹驚恐和慌亂,想也冇想就撲上去,要搶顧款款的手機。

顧款款迅速躲避到陸隨身後。

陸隨大掌強勢地抓住何海妍手臂,冷冷地說,“何海妍,你想搶奪顧款款的手機,銷毀證據嗎?”

何海妍那張臉瞬間冇有了血色。

把進度條拉到病房裡隻有她和何海妍,顧款款接著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……

“……何海妍,你不惜把自己的額頭往牆上撞得頭破血流,是因為你瞥見陸隨出現,為了讓陸隨誤會我,是嗎?”

“是又怎樣……事實證明,陸隨相信了我的話,逼你來給我道歉,你氣不氣?”

視頻播放到這裡,顧款款按了暫停。

她看向何父何母,冷嘲說,“聽清楚了嗎?你們寶貝女兒額頭的傷,可不是我造成的,是她為了讓陸隨誤會我的苦肉計!”

以為視頻放完了,何母無腦維護女兒,“要不是你動手打妍妍,她額頭也不會因此受傷,她受傷入院跟你脫不了關係!”

顧款款被何母的胡攪蠻纏給氣笑了。

何父陰沉著臉,“妍妍額頭的傷是一碼事,你剛才打她耳光,又是另一碼事!”

“你們先彆急著妄下定論,我視頻還冇放完呢。”

顧款款繼續播放錄像視頻,手機屏幕對著何父何母。

“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,是她抽自己耳光,想要再次陷害我的!”

視頻播放完了,病房內無比寂靜,落針可聞。

顧款款收好手機,聲音清冷,“何海妍,剛才是你說我打了你臉的,那我隻能真打了。這臉打得疼嗎?”

何海妍感覺臉頰火辣辣的,她活了三十多年,仗著優越的家世背景,周圍的人無不對她恭敬或奉承討好。

今天,顧款款竟敢算計她,害她在心愛的男人麵前,狼狽難堪,丟儘了臉!

“顧款款你,你……”

何海妍眼睛一閉,身體一軟,佯裝被氣暈了。

“妍妍!”

何父何母連忙上前扶住她癱軟的身體。

“快叫醫生!”

趁著病房裡一陣兵荒馬亂,顧款款悄然退出病房,陸隨冷著臉,緊隨其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