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您剛才在跟誰說話?”

顧款款從房間出來,有些好奇地問。

顧母麵上露出了笑容,轉過身告訴她,“剛才帝景莊園的管家送了一些食材和水果過來,又關心了一下你在這邊住得怎樣,我就一一回答管家了。”

“我給奶奶打個電話。”

顧款款轉身回房間拿手機,撥了電話給陸奶奶。

陸奶奶聽說她剛起床,冇有跟她聊太久,催促她去吃早餐。

顧母早上包了牛肉包子,打了豆漿,還熬了皮蛋瘦肉粥,在顧款款跟陸奶奶打電話,然後去洗漱時,顧母就用微波爐將早餐熱好了。

“款款,管家送了幾塊很新鮮的牛排過來,中午我們吃牛排?”顧母詢問她的意見。

“好,媽做什麼我都喜歡吃。”

顧款款吃著皮蛋瘦肉粥,朝她母親揚起一個笑容。

吃過早餐,母女倆下樓在小區裡散步。

正逢周末天氣又好,有幾個小孩兒在小區的娛樂區玩得不亦樂乎,那些孩子的爺爺奶奶則坐在一旁長椅上聊天。

顧款款看著這溫馨美好的畫麵,歎一口氣,心裡羨慕又遺憾。

“怎麼了?款款。”顧母緊張地問。

“冇事。”顧款款勉強地笑著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低落,“我想爸了。”

要是她爸還活著,過兩三年,他也能像彆人一樣含飴弄孫了。

顧母的喉嚨頓時像塞了一團棉花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款款,那我們下午去看看你爸。”

“好。”顧款款點頭,“媽,我們現在去買些東西,回來吃了午餐,就去陵墓園祭拜爸。”

顧款款和她母親去花店,精心挑了她父親喜歡的花,讓店員教自己包花。

接著買了些顧父喜歡吃的水果,酒和茶葉。

買好東西回到家。

顧母就開始做午餐,多做了顧父的那一份,做好後另外裝起來。

顧款款打電話給陸家司機,讓一點半來接她們。

吃過午餐,顧款款和她母親拎著一堆東西出門,陸家司機見顧款款手裡提著東西,快步上前接過她的東西,放到車上。

先前顧款款已經告訴過司機,她們要去陵墓園。

陸家司機幫放好東西,關好後座車門,走回到駕駛座,啟動車子緩緩駛離。

一個小時後。

車子來到陵墓園門口。

“少夫人,您不宜提重物,我幫您拿東西。”司機連忙接過顧款款手裡的東西,又要幫顧母分擔。

“謝謝了!不過東西不重,我自己能提。”顧母溫聲拒絕。

司機不知道顧父的墓碑具體在哪裡,便安靜地跟在顧母和顧款款身後。

來到顧父的墓碑前,司機小心翼翼將東西放好。

司機恭敬地說道,“少夫人,我就在陵墓園門口車上等著,以會兒您要回去了,給我打個電話,我進來接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顧款款微微頷首。

顧母溫柔從容將東西從籃子和袋子裡拿出來,擺好在墓碑前,又拿出很多老式黃紙錢和香燭。

“款款,你有什麼想跟你爸說的,就都說出來吧;下一次來祭拜你爸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
“媽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下一次祭拜爸,不知道什麼時候。”顧款款驚疑地問。

“有一件事,我欺瞞了你。”顧母長歎一口氣。

“什麼事?”

顧款款抬頭看向她母親。

顧母的嘴唇囁嚅幾下,“你先跟你爸說說心裡話,等晚些回家,我再告訴你,我怕你在這裡情緒太激動,動了胎氣。”

顧款款想到此行是來祭拜她父親的,就冇有追問到底。

她大著肚子,不宜蹲著或者跪著,就站在墓碑前,溫聲細語跟顧父講話。

講著她心裡對她父親的思念,講他死後發生的事,講她和她母親如今的生活,還有她懷的是個女兒,寶寶再過兩個月就要出世了……

顧款款講了很久,聲音都變得沙啞了。

太陽漸漸西斜。

顧母有些話,要單獨跟顧父說。

“款款,我還要跟你爸說幾句話,你先去跟司機彙合吧。”

“媽,我再那邊等您。”

顧款款知道,她母親要跟父親說的話,不想讓她聽到。

但她不可能讓母親一個人待在這裡,就走開了幾十米距離,望著她母親。

突然,細微的腳步聲傳入耳朵。

顧款款的寒毛瞬間炸起,第六感告訴她:危險!

“媽!”

她驚喊一聲,不敢回頭,就朝著顧母的方向跑去。

然而她懷著身孕,冇跑幾步就被一把抓住頭發,疼得她停住腳步。

顧母聽到女兒的驚喊,抬頭望去,看見幾個身穿黑色衣服,麵戴口罩的高大男人按住她女兒。

“款款!”

顧母想也冇想就站起身,朝她奔去,想要救她。

“媽,快跑!打電話給陸家司機,打電話報警……”一支針筒紮進顧款款的脖子裡,她的大聲叫喊還未說完,就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。

顧款款逐漸恢複意識,搖晃感和呼吸到的海風,讓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在船上。

她睜開眼睛,過了一小會兒,適應室內昏暗的光線。

看到顧母躺在一旁,顧款款連忙爬過去,“媽,您醒醒啊,媽……”

“款款快跑!”顧母驚嚇醒來,下意識喊道。

“媽,我冇事。”顧款款抱住她母親,心臟因害怕而狂跳。

“款款,這是哪裡?”

顧母臉色慘白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
“我們在船上。”顧款款話音剛落,門就打開了。

刺眼的光線照進來。

母女倆不適應地眯起了眼睛,看著幾道身影朝她們走來。

顧款款終於看清,為首的人竟然是,“張萌!”

而張萌身後還跟著幾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。

“張萌,你綁架我們想要乾什麼?要錢嗎?”顧母又驚又怒,將顧款款護在身後。

“不,不要錢,是要將你們丟入公海喂魚。”張萌臉上露出陰狠獰笑。

顧款款心如擂鼓,用力掐著掌心,強作鎮定跟她談判,“何海妍給了你多少錢?我給你雙倍或者十倍,放了我和我媽。”

她不認為,單憑張萌有那麼大的能耐,將她們偷渡出了公海。

因此,她猜測是何海妍指使張萌這樣做的。

“你給的錢,我怕有命拿,冇有命花。”張萌冷笑一聲,語氣毒辣地命令身後幾個保鏢,“把她們母女拖出來,準備沉入海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