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萌的話,讓顧款款臉上血色瞬間褪儘,強撐起的淡定在頃刻間崩塌。

她像是恐懼到了極點,連忙緊緊抱住張萌的腿,聲音顫抖地哀求,“張萌,這是我跟你之間的恩怨,與我媽無關,你可以殺了我,但求你放過我媽。”

見狀,原本要上前抓起顧款款的兩個黑衣男人,停住了腳步。

張萌居高臨下望著顧款款抱住自己的腿求饒,忍不住痛快又放肆地大笑。

“哈哈哈!我以前做夢都冇有想到,你顧款款也會有求於我的一天!快點,繼續向我求饒啊,說不定我就突然心軟,放過你母親了。”

看女兒被羞辱,顧母又心痛又憤怒。

她伸手去拉顧款款,“款款,不要求她!”

她心知即使求饒了,張萌也絕不可能放過她們母女的。

“媽,你彆說話!”顧款款急得大吼一聲,繼續卑微無助地求饒,“張萌,求你放了我媽,我給你磕頭,你讓我乾什麼都行,隻要你放了她,放了她!”

張萌故作沉思了幾秒,說道,“行啊,那你給我磕幾個頭,要磕得有誠意一點,我就放了你媽。”

“款款,她不會放過我的,不要給她磕頭,不要!”

顧母聲音嘶啞阻止,卻被顧款款一把推開。

“你能不能安靜一點!”顧款款衝她母親怒吼。

“按住她,彆讓她破壞了我的好興致。”張萌朝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
兩名保鏢立刻粗魯地控製住顧母,捂住顧母的嘴巴,任憑她怎麼掙紮,也無法掙脫,喉嚨隻能發出“唔唔”的痛苦聲。

顧款款淚眼婆娑地看著這心痛一幕,雙手握緊,指甲用力陷入掌心。

接著,顧款款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,每磕一下她就說一句。

“張萌,造成今天的局麵,都是我的問題,是我恩將仇報白眼狼,是我錯了,求你放了我媽。”

“顧款款,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,怎麼不求我放了你?”張萌玩味兒地問。

想到前一陣子,她求顧款款手下留情,卻被無情拒絕。

此刻她心中有種大仇得報的快-感!

“何海妍要針對的人是我,你們是不可能讓我活下來的。”顧款款額頭磕得紅腫,緩慢地從地上爬起來,抓住她的手,不厭其煩地苦苦哀求,“張萌,求求你放了我媽吧。”

張萌狠狠甩開顧款款的手,順勢揚手甩了她一巴掌。

“啪!”

顧母目眥欲裂望著女兒的臉頰迅速紅腫,奮力掙紮。

“張萌,你還想要我做什麼?隻要你肯放我媽一條活路……”

顧款款抬起柔弱可憐的小臉,走到張萌麵前。

下一秒,顧款款突然閃身到了張萌身後,一根銀簪抵在張萌的脖子上。

“顧款款你……”

脖子傳來的刺痛,讓張萌臉上的囂張得意頃刻消失,取而代之是驚恐害怕。

她看不見顧款款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。

冰冷尖銳的觸感,讓她明白顧款款手裡拿的是金屬器具,顧款款挾持著張萌退到角落,以防保鏢從背後偷襲。

“讓保鏢放開我媽,不然我就將銀簪捅進你脖子裡,死也要拉上你墊背!”

她冷聲命令,手裡緊握的發簪一壓。

剛才顧款款醒來後,意識到自己身處危險環境;因此,在搖叫醒她母親時,偷偷拔下她母親盤頭發的銀簪,藏進了袖子裡。

她向張萌卑微求饒,隻是為了讓張萌放下戒心,給自己製造能靠近張萌的機會!

脖子的刺痛加重,張萌麵色有些猙獰的叱喝,“放了她媽!”

兩名高大的保鏢立刻放開顧母。

“張萌,你不想死的話,就讓人將船往回開!”顧款款又命令。

“去讓船長調頭。”

張萌臉色煞白,朝著為首的保鏢吩咐。

不想,那名保鏢冇有轉身出去,而是朝著張萌和顧款款走去。

“站住!”顧款款厲喝。

手中的發簪刺破了張萌的皮膚。

“石鋒,我讓你去叫船長調頭!”張萌疼得臉色大變。

眨眼間,那保鏢已經快步走到她們麵前。

“噗呲”一聲悶響。

鋒利蝴蝶刀刺入張萌的腹部。

張萌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,“你……為,為什麼?”

顧款款臉色一白,事情發展是她始料未及的。

顧母嚇得呆若木雞,僵站在原地。

緊接著,石鋒無情地拔出蝴蝶刀,再一次狠狠捅入張萌腹部。

石鋒冷笑一聲,讓張萌能死得明白,“你以為你殺了顧款款和她媽,就能帶著一大筆錢出國,享受生活?哼!何家是不可能讓你活著,留下把柄的。”

“原來,何家從來冇有打算讓我活著,他們隻想利用我,借刀殺人除掉顧款款……”

疼痛讓張萌的臉龐變得扭曲,猙紅眼睛迸射出濃濃恨意。

緊接著,張萌用儘全身力氣撲向石鋒,將他撞得後退幾步。

她雙手臂緊緊勒著石鋒的脖子,一副要跟他同歸於儘的架勢。

顧款款趁著所有保鏢的註意力都在張萌身上,拔腿就跑出了房間。

“該死的,賤、人!”石鋒怒罵一聲,命令其他三名保鏢,“趕緊去抓顧款款!”

不過,這裡是茫茫大海,他並不擔心顧款款逃跑。

三名保鏢聞言,扭頭追了出去。

石鋒又憤怒地捅了張萌幾刀,然後一把將她推開。

抬腳去追顧款款。

張萌倒在地上,全身血液紛紛用腹部湧出,身下很快流成一攤血泊。

“款款……”顧母終於回過神,想要去找顧款款。

突然,她的小腿被張萌的血淋淋手掌抓住。

“你放開!”顧母急得踢開張萌的手。

走了兩步,聽到身後張萌竭力喊道,“電話,彆,彆走……”

電話?

顧母停住腳步回過頭,見張萌痛苦地咬著牙,緩慢而費勁從口袋掏出一個電話。

張萌胸口激烈起伏,血淚從眼角流出,“衛星電話,可以打電話,你們又欠我一個人情,幫,幫我……報仇,我要何家所有人……給我陪……”葬。

她話未說完,便停止了呼吸,血紅眼睛憤恨不甘地睜大。

死不瞑目。

顧母慌忙掰開張萌的手掌,拿起衛星電話,憑著本能按下她背熟於心的手機號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