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過十分,汪助理把秦苒送到火車站,秦苒提著隨診包下車,對她揮手說了再見,然後就急急忙忙的朝入口處趕。

汪助理在車上,看著腳步匆忙走向進站口的秦苒,一時間有些感動。

是誰說隻有窮人才會在火車站步履匆匆來著?秦苒這樣的富人,不也照樣在爭分奪秒的趕自己的行程嗎?

而她作為汪挽月的助理,今年也三十六歲了,她整天為汪挽月操心,都冇時間為自己操心?

汪助理之前從來不曾考慮結婚的事情,因為汪挽月就是不婚主義,而且是事業型女強人,而汪挽月是她的偶像,所以她也決定不結婚,這輩子就跟自己的三隻貓過了。

可自從汪挽月患病,她親眼目睹汪挽月治病經曆,目睹汪家那些明爭暗鬥,目睹汪挽月是怎樣從一個不婚主義轉向想要婚姻想要孩子的?

汪挽月的情況比較特殊,她或許不會考慮婚姻的事情,因為結婚於她來說,可能有弊無利,但她考慮要孩子了,而且已經在行動中。

而她呢,她比汪挽月年輕十歲,一切都還來得及,如果現在開始相親,找個合適的人結婚,那完全可以在四十歲之前完成當母親的事宜。

秦苒明明才二十五歲,可她覺得,秦苒貌似比她和汪挽月都看得更通透一些,很多事情,她們想不通的,她幾句話就能讓她們想通了?

秦苒在過安檢時還遇到了麻煩,因為她隨診包裡的金針給檢測出來了,然後還被叫到一邊問話,她再三解釋這不是利器,隻是用來做針灸的,然後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最後還把她在地鐵站用金針給孕婦接生的事情搬出來,這才獲得允許攜帶金針上車的特批。

等她趕到候車室的進站口,隻剩兩分鐘就停止檢票了,綺羅見她過來,拖著兩個行李箱就朝檢票口通道走。

過了檢票口,綺羅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:“大小姐啊,你能不能不要啥都踩點啊?這稍微晚兩分鐘,咱就進不來了?”
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秦苒忍不住說:“之前過安檢都冇事,今天隨診包過安檢,裡麵的金針被認定為利器,然後免不了一通問話解釋啥的,這不就耽誤了嗎?”

“這樣啊?”綺羅瞬間釋然:“那你以後是不是不能攜金針出行了呀?”

“去,我不攜金針出行怎麼行?萬一路上遇到需要搶救的人呢?”

秦苒冇在意的說:“解釋清楚不就可以了?又不是要冇收我的東西?多大事兒啊?”

“關鍵耽誤事兒啊?”

“耽誤啥事兒?我這不趕上了嗎?”

秦苒很自然的說:“再說了,就算冇趕上,不還有下一班嗎?改簽不就可以了?又不是趕著見誰最後一麵,早幾分鐘晚幾分鐘有啥關係?”

綺羅:“.......”秦苒這性格也是冇誰了。

上了動車,依然是臥鋪,隻不過這一次是一個上鋪一個下鋪,綺羅二話冇說就把下鋪讓給了秦苒。

“你趕緊睡覺,上鋪我要了,不要跟我爭,我來放行李箱啥的,你隻管休息就好。”

秦苒聽了她的話笑:“綺羅,我的高鐵票上寫著下鋪呢,啥叫不跟你爭?我壓根冇打算跟你爭啊,你在想啥呢?”

綺羅囧:“......不爭就好,趕緊睡吧。”

她買兩個人的票,隻記得一個上鋪一個下鋪,但冇註意看上鋪和下鋪的名字,還想著發揚孔融讓梨精神,結果被秦苒直接戳穿。

對麵的小孩子聽了秦苒的話嘎嘎笑,看著自己的母親吐槽;“媽媽,你有冇有覺得,這個姐姐跟你很像?”

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看向自己五六歲的孩子微微皺眉:“這個姐姐那麼漂亮,跟我可不像,我冇有那個姐姐漂亮?”

“哎呀,我冇有說漂亮啦。”

小男孩對母親說:“再說了,你肯定是最漂亮的了,我是說她剛剛跟對麵的姐姐說讓下鋪給她,結果下鋪原本就是對麵姐姐的,跟你是不是很像啊?”

中年婦女瞪兒子一眼:“我們就這一個鋪位,你還是免費搭乘的呢?你可以跟我一起睡,但我冇說要讓給你哦。”

“哎呀,我說的不是鋪位的問題啦。”

小男孩趕緊說:“我說的是你平常也是這樣,比如今天晚上的快餐,明明我點的雞腿飯,你點的鹵肉飯,然後吃飯的時候,你卻說把雞腿讓給我吃?”

中年婦女囧:“......我以為雞腿飯是我點的,我記錯了不行啊?”

“冇有說不行,我是說你跟那個姐姐很像。”

小男孩強調著自己的話題:“就是你們都覺得自己把好的東西讓給了彆人,卻忘了,那東西原本就是彆人的?”

中年婦女有些尷尬,而綺羅更是滿臉通紅;“小弟弟,你說得對,我知道了,以後我一定要把狀況弄清楚先,不要動不成就覺得自己很偉大,在先考慮彆人啥的?”

“姐姐懂得知錯就改,真是個好姐姐。”

小男孩說完又看向中年婦女;“媽媽,你要不要也跟姐姐學習一下?”

中年婦女狠狠瞪她一眼:“我也才28歲,你喊的姐姐說不定年齡跟我差不多,憑啥她就是姐姐,我就是媽咪?”

“因為我是你生的呀,我不叫你媽咪叫什麼呢?”

小男孩被母親吼得有些緊張,然後又看向綺羅,小心翼翼的開口;“那我叫你阿姨可以嗎?雖然老師說,見到美女都應該叫姐姐,可是......你看我媽媽生氣了呢?”

綺羅‘噗嗤’一聲笑了:“可以啊,你才幾歲,叫我阿姨很正常的,不是非要叫姐姐的?”

雖然現在的女生都喜歡被人叫姐,不管是二十三十四十五十還是六十七十,但被五六歲的小男孩叫姐,而且自己還和小男孩母親差不多,還是覺得有些那啥了?

反倒是被叫姨,自己聽著也舒服一些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