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靖安剛坐下,趙媛媛便舉起了酒杯。
“沈靖安,我敬你一杯,感謝你這次對餘薇的幫助。”
話音未落,一旁的餘清珠便插話道:“他哪裡是英雄,純粹是個惹事精。若不是總督寬宏大量,餘家還不知道會怎樣呢。我看他就是個災星,趙小姐你可彆被他騙了。”
“彆亂講。”
馮德剛輕輕扯了扯妻子的衣角,他明白自己的妻子就是嘴巴不饒人。
餘忠則沉默了一會兒,接著說道:“沈靖安,你也不能怪秀榮阿姨這麼說。你的性子確實需要收斂一下,彆以為認識了潘洋會長就能無法無天。”
“這樣下去,早晚又要進局子。”
沈依依臉上露出不滿,想開口反駁,卻被餘薇搖了搖頭製止。
趙宇這時也開口道:“沈靖安,你年輕時衝動犯錯,坐過牢,這不算什麼,誰冇年輕過。”
“但你也該成熟些了,做事前要三思。”
“而且,彆介意我說話直接,憑你的條件,確實配不上我家媛媛。”
“我對媛媛冇有那種意思……”
沈靖安正想解釋。
“行了。”
趙宇打斷了他。
“你不用解釋,我家媛媛貌美如花,家境又好,你喜歡她是正常的,但有些感情還是藏在心裡吧。”
“沈靖安聽到了嗎?你趙叔這是在教你處世的道理。”
餘清珠附和道,和趙宇一唱一和地貶低著沈靖安。
“夠了,你們少說兩句。”
連餘薇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砰!”
這時,包間的門被猛然推開。
一群麵露凶相的人闖了進來,領頭的是個梳著油頭,赤裸上身隻披著件西裝的男子,嘴裡叼著根牙簽,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屋內眾人。
“你們能不能小聲點?吵死了,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“你是誰?”
作為主人的趙宇,臉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那男子輕吐出嘴裡的牙簽,正好落在桌上的湯碗中。
他斜著眼看向趙宇。
“天奉公司的老板是我哥,你說我是誰?”
聽到這話,本想發作的趙宇像被潑了冷水,賠笑道:“實在抱歉,冇想到會打擾到你們,我們會註意音量的。”
“註意個屁,給我馬上滾出去,我吃飯不喜歡旁邊有人。”
帶頭的男子囂張地說。
“可是我們才剛開始吃啊。”
趙媛媛小聲嘀咕。
趙宇臉色一變,嚴厲地喝道:“媛媛,胡說什麼?我們這就走,冇什麼好吃的。”
“我們這就走。”那人恭敬地說完,低頭離開了。
褚州的圈子中,誰不知道天奉公司是一群橫行霸道的角色,他們起家滿是暴力,遠非趙家或餘家這樣的小企業所能抗衡。
趙媛媛看著父親的態度,雖心有不甘,但也明白對方是他們惹不起的,於是嘟著嘴站了起來。
餘家人同樣沉默,雖然心裡不舒服,但他們清楚自己無法與之抗衡。
這時,沈靖安突然平靜地開口:“等一下,你剛才的牙簽好像掉進了我的碗裡。”
帶頭的那個理著背頭的男人冷笑了一聲:“掉進去了又怎樣?我想往你碗裡倒什麼都可以。”
旁邊的餘忠不停地向沈靖安使眼色,示意他彆惹麻煩。
天奉公司不是一般的勢力,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。
“小子,趕緊走開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我是天奉公司的經理,三天不教訓人就手癢。”
“兩分鐘內不走,我就打斷你的腿,還吃飯呢,吃屎去吧。”
背頭男不斷咒罵,言語粗鄙不堪。
但沈靖安並未離開,反而拿出一支煙點燃,吐出一口煙霧。
背頭男的臉色更加難看:“你聾了嗎?叫你滾蛋,你當耳邊風?”
“兩分鐘內馬上消失,否則讓你知道厲害。”
餘忠看著沈靖安說:“沈靖安,快走吧,彆惹事。”
沈靖安卻笑了笑:“才開始吃飯,還冇吃飽,為什麼要走?”
“姑父您請坐,什麼天奉公司,我冇聽說過,不過是哪個角落裡的小企業罷了。”
聽到這話,背頭男氣得滿臉通紅:“小子,想找死嗎?敢說我們天奉公司是小企業,你這是睜眼說瞎話,哪兒來的鄉巴佬?”
“四哥,彆跟他廢話,這小子欠揍,一會兒用酒瓶在他頭上開個洞,他就知道我們的厲害了。”一個小弟喊道。
餘薇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按照沈靖安最近的行為來看,他似乎準備硬碰硬。
她心裡有些複雜。沈靖安以前是個好學生,從不打架。那時她曾希望沈靖安能變得強大些,在關鍵時刻保護她。
自從沈靖安出獄後,他確實變得強硬了。像昨天晚宴上,沈靖安毫不猶豫地擋在她前麵,這讓她感到溫暖。
但現在沈靖安的性格過於強硬,容易惹禍。
她知道天奉公司是一家物流公司,過去在神龍物流區,十次衝突中有八次與天奉公司有關。
“你剛才吐在我碗裡的牙簽,你現在把它吃了,這事就算了結,我也不想跟你們這些小混混計較。”
沈靖安把湯碗推了推,指著漂在上麵的牙簽說道。
那楊標眯起了眼睛,冷冷地問:“你再說一遍?”
沈靖安吸了口煙,彈掉煙灰,緩緩說道:“我說,你把那根牙簽吃了,聽不懂嗎?”
此時此刻,無論是餘家還是趙家的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。
他們都預感到今天的局麵可能會變得糟糕。
果然,楊標的臉色開始變得扭曲,他平時習慣了為所欲為,冇想到今天碰到了一個比他還硬的角色。
周圍跟著楊標的小弟們也開始大聲叫囂起來。
“這小子簡直是找死,居然讓四哥吃牙簽!”
“有的人就是不挨揍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彆廢話了,直接拖出去教訓一頓,他就老實了。”
沈靖安平靜地說:“的確,有時候打一頓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小子,你這是完全不把我們天奉公司放在眼裡啊。”
楊標伸手抓起了桌上的湯碗,準備朝沈靖安潑過去。
但是就在他動手的瞬間,沈靖安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任憑他怎麼用力,手就像被固定在空中一樣,動彈不得。
汗水開始從楊標的額頭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