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都市言情 > 從監獄走出的狂少 > 第六百三十五章歸墟禁地

九鼎城各派長老閣中,青銅燈盞裡的燭芯接連爆出劈啪聲響。

“那孽種竟能破解雲德師叔的陣眼?”任鳳鳴攥碎手中玉盞,殷紅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地脈陣圖上。

任問霄輕撫著案頭鎮紙,玄鐵鑄就的狴犴神獸竟被捏出裂痕:“五日後的天機閣會盟,既要取他性命,更要掘出他身上的秘辛,聽說那小子在歸墟禁地……”

與此同時,雲德居士正對著星盤推演,指尖劃過二十八宿方位:“任家丫頭故意將玄清子支去北冥海,倒是省了我們麻煩。”

案前跪著的黑衣侍從瞳孔微縮,瞥見星盤倒影中自家主子嘴角那抹冷笑,慌忙將頭埋得更低。

九鼎城的秋雨來得蹊蹺,綿綿五日未歇,當第六日晨鐘撞破雨幕時,八方修士如黑雲壓境。

酒肆二樓憑欄處,幾個散修望著街上魚貫而過的玄甲衛隊,突然發現雨絲在靠近某道身影時,竟自行避讓三寸。

任家坐擁半步神境強者的消息震動禁墟。

各世家掌門暗自盤算著如何守住自家利益,即便要割舍部分資源,也力求將損失降到最低,在這片資源有限的禁墟之地,任家勢力每擴張一分,就意味著其他勢力必須退讓一尺。

禁墟一區數百個宗門幫派儘數到場,偌大廣場被布置成議事會場,高臺上陳列著十餘張玄玉椅,專為神變境巔峰以上的頂尖強者準備。

作為獨步禁墟的散修宗師,玄塵真人雖未開宗立派,仍收到了象征地位的鎏金請柬。

林萱跟隨師尊抵達時,場中尚有空隙,她正欲在臺下尋找坐席,卻瞥見高臺上那道熟悉身影,沈靖安竟已端坐主位,青年劍修輕拍身側玉椅:“來這邊坐。”

“這位置……”林萱指尖絞著裙擺,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,沈靖安劍眉微挑:“我戰龍殿的人,何須在意那些老古董的規矩?”

少女耳尖泛紅,斂裙落座時,黑色紗裙勾勒出曼妙曲線,修行後愈發清冷的氣質與天生媚態交織,引得附近不少修士側目。

玄塵真人無聲歎息著在另一側入座,自己這個得意弟子自結識沈靖安後,行事愈發跳脫,真不知是福是禍。

場中忽起騷動,五名玄袍修士龍行虎步踏入會場,玄塵傳音提醒:“馮氏五虎,雲德老怪麾下頭號鷹犬。”沈靖安眯眼打量,果然見五人眉宇間帶著相似戾氣。

這時角落傳來呼喊,朱鷹雪望見舊友招手,忙向沈靖安請示:“屬下去會會結義兄弟丁恒。”待他走近,丁恒猛地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:“聽說你們白月商會歸附戰龍殿了?”

血色殘陽下,朱鷹雪抱臂倚著青銅柱,耳垂上的銀環泛著冷光,丁恒焦躁地扯著腰間玉佩的流蘇,突然抓住摯友手腕:“跟我走!戰龍殿這艘破船要沉了!”

“雲德老鬼擺的鴻門宴你看不清?”丁恒壓低聲音,指節敲擊著腰間劍鞘。

“任家那位姑奶奶帶著聖地高手坐鎮,沈靖安那點本事能翻出什麼浪?”說著拽起對方衣袖就要走,卻發現朱鷹雪紋絲不動。

玄鐵地麵突然裂開蛛網紋,朱鷹雪腳下騰起赤色氣旋,震開好友的手。

他解下額間繡著龍紋的抹額,露出眉骨處猙獰的刀疤:“三年前我丹田儘碎,是殿主用九轉金丹給我續的命,今日就算刀山火海。”

“蠢貨!”丁恒暴喝打斷,劍光如電劃開自己袍角。

“從今往後,你我恩斷義絕!”碎裂的衣料還未落地,朱鷹雪腰間雙刀已出鞘半寸,刀柄上纏繞的繃帶簌簌飄動。

此時人群突然騷動,赤金步搖折射著落日餘暉,任鳳鳴踏著滿地碎金款款而來,她每步落下,青石地麵便綻開朵冰晶蓮花,看客們不自覺地後退讓道。

沈靖安眯起眼,指尖摩挲著袖中暗藏的龍紋匕首,這女人周身流轉的真鳳氣息,竟讓他血脈隱隱躁動。

任家長女在觀禮臺站定時,十二盞青銅鶴燈無風自燃,她漫不經心掃過沈靖安所在方位,嘴角勾起譏誚弧度。

腰間懸掛的太玄玉令突然泛起青光,身後四位黑袍老者同時睜開渾濁雙眼,空氣裡頓時彌漫著雷霆將至的壓迫感。

沈靖安輕撫著座椅扶手,神色自若地朝林萱遞了個眼神,任鳳鳴剛抬腳欲走,身後突然炸響一聲冷喝:“雲巔席位乃各盟首座專屬之地,何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?”

身著玄紋錦袍的侍衛長橫眉怒目,腰間佩刀隨著喝問嗡嗡震顫。

林萱搭在椅背上的手指驟然收緊,正要起身卻被沈靖安反手扣住手腕。

青年掌心的溫度透過薄紗傳來,聲線帶著金石相擊的冷意:“我允她坐的,你有意見?”話音未落,赤晶短刃已在他指尖流轉出猩紅殘影。

任鳳鳴身後副將猛然踏前兩步,玄鐵戰靴將青玉地磚踏出蛛網狀裂痕:“每個席位都對應著九曜星位,你這野丫頭占著天權位,是要亂了諸星軌跡麼!”

罡氣境威壓如同山嶽傾軋而來,震得林萱耳畔珠釵叮當作響。

寒光乍現的刹那,赤色流星已貫穿副將咽喉,沈靖安甩去刃上血珠,嗤笑道:“仗著主子威風亂吠的鬣狗,也配談星象?”

殷紅血霧在任鳳鳴玄色披風上暈開暗紋,她垂眸凝視地上抽搐的屍身,袖中白骨鞭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響。

圍觀者屏息凝神間,任鳳鳴忽然撫掌輕笑:“好個殺星臨世的手段。”她廣袖翻飛掠過血泊,端坐主位時已換上雍容笑意,仿佛方才慘劇不過是宴前助興的幻戲。

劍拔弩張的氣氛尚未消散,雲紋鶴氅已自天而降,雲德居士手持星盤緩步登臺,任問霄腰間十二枚玉玨碰撞出清越聲響,八大勢力掌權者如同眾星拱月般相繼入席。

眾人目睹地麵橫陳的遺體時,神情各異地交換著目光,任問霄瞳孔猛然收縮,這分明是女兒親衛中的頂尖護衛,他強壓著胸腔翻湧的怒意,指節捏得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