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錦小說網 > 都市言情 > 從監獄走出的狂少 > 第六百四十八章引燃前的征兆

當羽化掌教說出下一句話時,少女纖弱的肩膀猛然顫抖,宛若深秋枝頭最後一片殘葉。

“連太上長老都隕落在沈靖安劍下!”掌教枯槁的手指幾乎要捏碎玉座扶手,“你可知道聖地的根基已塌陷過半?”

澹臺輕羽瞳孔驟然收縮,青瓷茶盞從指間滑落,在青玉磚上綻開滿地星芒。

她突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,渾身浴血的青年背著斷劍闖進她閉關的洞府,劍氣割裂的衣袂間竟透出令月光失色的鋒芒。

“他竟能……”少女的喉間泛起鐵鏽味的苦澀,眼前浮現起藏書閣裡那幅泛黃的祖師畫像,那位千年前獨戰三大魔尊的太上長老,此刻竟與沈靖安染血的側臉重疊。

掌教突然暴起,玄色法袍卷起罡風。

澹臺輕羽隻覺天地倒懸,左頰火辣辣地灼燒著檀香氣息。

當她重重撞在蟠龍柱上時,看見穹頂彩繪的九天神女正悲憫垂眸。

“待本座親手碾碎他的道心時。”掌教陰鷙的笑聲在殿內回蕩,“定要讓你這叛徒親眼見證。”

月光像銀砂般滲入陣法紋路,沈靖安的瞳孔中倒映著萬千流轉的符篆。

他忽然想起幼時在藥園捉螢火蟲的夏夜,那些明滅的光點與此刻陣法的靈力節點何其相似。

第三日破曉時分,霜露在他肩頭凝成冰晶。

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,蟄伏的刀意突然蘇醒。

刀鋒劃出的弧光裡,竟隱約浮現出九宮八卦的虛影。

百丈外的山崖發出龍吟般的裂響,碎石如星雨墜落。

青銅燭臺上的蟠螭紋在火光中扭曲,馮千絕盯著案幾上三道玉牌暗自發怔。

林家主的翡翠扳指在茶盞邊緣輕叩,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。

殿外修補陣法的弟子們突然驚呼,他們發現防禦結界破損處的裂痕,竟詭異地呈現槃聖涅槃的圖騰。

青石板小徑響起雜遝腳步聲,齊德發帶著眾人踏入客院時,正撞見林雄翹著二郎腿倚在竹藤椅上,韓武捏著茶盞與沈笑談笑風生。

三人瞥見來人,手中茶盞連晃都冇晃一下。

“三位家主舟車勞頓,在戰龍殿滯留三日著實委屈了。”

齊德發示意侍從捧上鎏金木匣,三十枚靈石在錦緞上泛著瑩光,“備了些薄禮,還望笑納。”

林雄用茶蓋撥弄著浮沫,忽然笑出聲:“沈殿主如今生死不明,我們豈能撒手不管?”指尖敲在石桌上鐺鐺作響,“這要傳出去,豈不讓人笑話我們不講道義?”

韓武抿了口茶接話:“林兄說得在理,江湖救急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

沈笑更是直接抓起兩枚靈石揣進袖袋:“納蘭老殿主這般急著趕人,倒像是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。”

馮千絕氣得額角青筋暴起,卻被齊德發抬手攔住。

老殿主目光掃過三人腰間若隱若現的兵刃,忽然聞到空氣中飄著淡淡硫磺味,那是霹靂堂火雷引燃前的征兆。

“十日前赤陽劍派圍山時,三位家主可是連賀禮都冇帶全。”

齊德發突然掀翻石桌上的茶盤,碎瓷片迸濺到林雄蟒紋錦袍上,“如今倒備齊了三百斤硝石火藥,這份‘心意’可真夠沉甸甸的。”

院中古柏驚起寒鴉,林雄撫著袍角焦痕冷笑:“老東西眼睛倒是毒辣,可惜……”話音未落,三枚淬毒鐵蒺藜已釘入他身後廊柱。

蕭星魂鬼魅般的身影從月洞門轉出,指尖還撚著半截霹靂堂的引信。

“主子臨行前交代過。”黑衣男子撕開人皮麵具,露出魔紋遍布的真容,“敢在戰龍殿藏火器的,剁了手腳喂後山的劍齒虎。”

寒鐵般的嗓音自廊柱後方響起,馮千絕按劍踏前兩步:“三位若再出言不遜,就請即刻離開戰龍殿。”

空氣驟然凝固。

林雄指節捏得發白,腰間佩玉在真氣震蕩中叮當作響:“馮副殿主好大的威風。”

他身後三十六名精銳齊齊拔劍,月光在刃口遊走如銀蛇,“真當這四方庭院困得住蒼鷹?”

話音未落,牆頭驚起三隻夜梟。

就在翎羽紛揚處,青石地磚突然震顫起來。

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自遠及近,在場眾人丹田氣海竟同時翻湧。

林雄瞳孔驟縮,手中茶盞應聲碎裂,他看見那個本應葬身赤陽穀的身影,此刻正踏碎一地月光。

“方才誰說要把我戰龍殿當家雀兒?”

沈靖安玄色戰袍還帶著焦痕,眉間卻凝著冰霜。

他每踏一步,三大勢力高手便不自覺地後退,青磚上綻開蛛網般的裂痕。

齊德發手中檀木杖忽明忽暗,老者眼角的皺紋裡終於滲出一絲笑意。

林雄喉結滾動,鬢角冷汗蜿蜒成溪:“沈某……不,沈殿主,這都是……”話音戛然而止。

眾人隻見殘影閃過,沈靖安已瞬移至他身前,五指成爪扣住其天靈蓋。

“師父,徒兒來遲了。”

青年轉頭對齊德發頷首,掌心真氣卻如毒龍吐信,“林家主這張嘴,該換個方式說話了。”

骨節爆裂聲與求饒聲同時炸響,驚得滿庭梧桐葉簌簌而落。

林雄的首級被沈靖安斬落,殷紅的血珠順著斷頸處滾落,無首屍身重重砸在青石地麵發出悶響。

沾滿血汙的頭顱骨碌碌滾到韓武與沈笑腳邊,兩人膝蓋頓時砸跪在地,青磚裂紋如蛛網般蔓延。

整個庭院陷入死寂,三派弟子接連伏跪,黑壓壓的人群將石板地麵遮蔽得不見天光。

沈靖安玄色衣擺掠過簌簌發抖的二人,馮千絕適時上前低語:“此二人曾當眾辱及老殿主,更妄圖染指戰龍殿基業。”

韓武的求饒聲未及出口,胸口已然炸開血洞,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摔出三丈。

沈笑暴起發難,指尖寒芒距沈靖安咽喉僅剩三寸時,忽如冰雕般凝滯,眉心赫然現出指寬血洞,暗器叮當墜地。

“葬入寒潭。”

沈靖安拂去袖上塵埃,轉身疾步走向東廂。

朱鷹雪麵色灰敗倚在榻上,前胸纏繞的紗布已被滲出的黑血浸透。

沈靖安掌心騰起金芒,將渾厚真氣緩緩渡入傷者經脈,眼底寒芒愈盛,羽化聖地的赤陽掌竟帶著腐骨之毒。